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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那股被惊雷击溃的底气,竟像野火燎原般重新烧了起来。
屠烈舔了舔嘴唇,左脸上那道刀疤剧烈蠕动,缓缓握紧了刀柄,三角眼里凶光复燃:"主家说得对……是属下糊涂了。
那东西说到底,也和暗器无异。
暗器再强,也有穷尽时。
几十把刀一起上,他顾得过来?"
"这才像话。"
张仲冷哼一声,大步流星跨出府门,翻身上马。
他今日未乘轿,而是骑了一匹枣红烈马,锦袍在风中猎猎翻卷,那张白胖的团脸因暴怒而扭曲,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走!去县衙!"
私兵如潮水般涌出张府,刀光在渐沉的夕阳下汇成一片青冷的河流,沿着青石大街直扑县衙。
沿途百姓惊恐退避,店铺纷纷关门,门板后的缝隙里露出一双双战栗的眼睛。
……
酸枣县衙,本就破败。
灰扑扑的院墙,歪斜的门楼,门前两尊石狮子缺耳断爪,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然而此刻,县衙外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屠烈一马当先,领着私兵在县衙门前列阵。
手下分成三层,将县衙正门、侧门、乃至后巷,堵得严严实实。
刀光映着暮色,像一片嗜血的荆棘丛。
张仲端坐于马背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扇紧闭的县衙木门,声音洪亮,传遍整条长街:"县衙里的人听着!
我张仲,酸枣县张氏族长!
今日前来,只办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交出万利行管事钱通,此乃张家之人,轮不到外人来锁!"
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交出暗仓账册与私盐,那是万利行内务,县衙无权染指!"
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陡然转厉,如夜枭嘶鸣:"第三,交出那两个执雷使!
他们擅杀我张家之人,血债血偿!
看在他们是奉王命而来的份上,我留他们一个全尸!
若敢抗命,今日便踏平这县衙,鸡犬不留!"
"踏平县衙!鸡犬不留!"
数十私兵齐声怒吼,声浪如潮,震得县衙门楼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震得院墙内的老槐树剧烈摇晃。
那声势之大,仿佛下一瞬便要破门而入,将内里一切碾为齑粉。
长街尽头,巷口转角,几处阴影里,几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幕。
公孙氏派来的是一名身披轻甲的家将,姓魏,人称魏三郎。
他斜倚在茶肆的断墙后,手里捏着一块炊饼,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目光却死死盯着县衙门前那片刀阵,嘴角浮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张仲这老狐狸,也有被人逼到骑虎难下的一天。
暗仓被撬,管事被锁,啧啧……
这可是扒了他的底裤啊。"
身旁一个掸着衣裳灰尘的随从低声道:"魏爷,咱们要不要……"
"要什么?"
魏三郎嗤笑,将最后一口炊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戏。
张仲今日若是杀了那两个人,就算是成了出头鸟,被秦廷盯上是板上钉钉。
咱们公孙氏,正好接手这市坊的盐路。"
另一侧,李氏派来的是个刀疤脸的壮汉,正是李横刀的亲信,名叫赵铁。
他蹲在对面酒楼的飞檐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匕,目光在县衙门前的刀阵与县衙紧闭的大门之间来回游移,眼神玩味。
"有点意思。"
赵铁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张仲带了数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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