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刀都亮出来了,还说留全尸,和碎尸万段也没什么区别。
这老东西,到了这时候还假装给自己留余地呢。"
他侧首,对身后一个瘦小的探子道:"回去禀族长,就说张仲被逼急眼了,但还没彻底疯。
让他老人家再等等。
等张仲弄死那个执雷使,咱们就蛰伏一段时间,秦廷没反应,咱们就和之前一样,若是秦廷清算张家,咱们再去捡便宜。"
"我听说那执雷使会御使雷霆……真有那么邪乎?"
探子小声问。
赵铁眯起眼,望向县衙那扇紧闭的门,声音里带着一种猎人嗅到血腥的兴奋:"有没有,一会儿就知道了。
张仲这数十号人,就是试金石。
咱们啊,只管看戏。"
暮色四合,县衙内外,杀气如沸。
张仲端坐马背,手按马鞍,目光阴鸷地盯着那扇纹丝不动的县衙大门,仿佛要将其灼穿。
他身后的私兵阵列如铁壁铜墙,刀光在渐暗的天色中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张仲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香尽之前,若不开门交人,我便让这县衙,从里到外换人。
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给孙六陪葬。"
那管事将香炉置于县衙门前石阶正中,后退数步。
……
县衙内堂,烛火摇曳。
钱通被锁在堂柱旁,双手精铁镣铐勒进腕肉,却仍旧梗着脖子,那张团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他身后,还跪着数名从万利行一并带来的商户主事,皆是脸色惨白,却咬紧了牙关,不肯松口。
"再说一遍。"
王戟端坐堂上,单手按在案几那柄黑黢黢的手枪旁,环眼如炬,"三百石私盐,从何而来?
销往何处?
账册上那几笔'东海货',接头人是谁?"
钱通抬起头,额角血迹已凝成暗痂,嘴角却扯出一抹讥诮,"我说了,是我一人贪利,瞒着主家,从东海盐贩手中低价购入,高价售出,赚个差价。
主家不知,张公不知,万利行上下,只我钱通一人有罪。
要杀要剐,冲我来,莫牵连旁人。"
"一人?"
王戟冷笑,抓起案上那卷从暗仓搜出的账册,狠狠掷在钱通脸上,"这账册上,每月初五都有一笔大项支出,送往张府。
这也是你一人所为?"
钱通面不改色,甚至往前挺了挺被锁住的胸膛:"是我假借主家之名,狐假虎威,吓唬盐贩。
张公何等人物,岂会看得上这点蝇头小利?
执雷使,您若真有本事,便砍了我这颗脑袋,别在这儿无中生有,攀诬良善!"
"良善?"
一旁的张慎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井水。
他自袖中抽出一份供纸,抖开,"钱通,你不会以为你能揽罪就揽得住吧。”
“这种案子,只要是牵连者,都是重罪,就算真是你自己做的,私盐在万利行内,张仲甚至整个张家都脱不了干系,你在这咬死不说,也没什么作用。”
钱通不说话,只是冷笑。
王戟转向另外的人。
"那你们几人呢?簿册不实,货藏不清,也是一人所为?"
几名商户面面相觑,随即齐齐垂首,声音竟像排练过一般整齐:"回上使,是……是我等各自贪利,与旁人无关,更与张公无关……"
王戟盯着这四张如出一辙的嘴硬面孔,指节在枪身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知道,这些
-->>(第6/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