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割断他的喉咙,神器,自然便落到咱们手中。"
厅中一片抽气声。
李横刀瞳孔骤缩,左颊刀疤微微一颤。
他缓缓转身,盯着李七,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刺杀?"
"正是。"
李七垂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属下观察过,那执雷使虽白日威风凛凛,夜间却宿在县衙偏房。
县衙破败,院墙低矮,县卒皆是新编私兵,人心未稳,夜间巡防必有疏漏。
属下擅长潜行匿踪,只要族长应允,今夜子时,属下便可潜入县衙,取那执雷使首级,夺那神器而归。"
"若事成,神器在手,咱们李氏便不惧任何朝廷来使。
若事败……"
李七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属下一人之命,换族长知晓那执雷使夜间虚实,亦不亏。"
李横刀沉默了三息。
他走回虎皮交椅前,缓缓坐下,粗糙的大手摩挲着腰间刀柄,目光在厅中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看到了恐惧,看到了犹豫,也看到了李七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笃定。
"好。"
李横刀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铁,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今夜子时,李七,你潜入县衙。
不要惊动旁人,只取那执雷使一人首级。
割下他的脑袋,连那黑铁神器,一并带回来。"
他猛地拔出厚背砍刀,刀身映着厅中烛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弧光,狠狠劈入案几!
"咔嚓!"
木案裂成两半。
"本座倒要看看,"
李横刀盯着刀身上自己的倒影,眼睛里燃烧着阴鸷的火焰,"没了执雷使,没了那柄黑铁,杜衡那条老狗,还敢不敢踏进县西一步!"
李七单膝跪地,十根利指触地,声音恭敬却毫无温度:"属下,领命。"
厅外,暮色四合。
县西方向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层阴沉的乌云,像一块巨大的铅板,沉沉地压在李家庄寨的上空。
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凄厉而短促,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
……
深夜,子时。
酸枣县衙像一头沉睡的老兽,蜷缩在浓墨般的夜色里。
院墙低矮,墙头茅草在夜风中簌簌作响,仿佛叹息。
值夜的县卒倚在门楼柱子上,怀里抱着长戈,脑袋一点一点,鼾声与虫鸣混成一片。
这些原是张家私兵,虽披了甲胄,却还没学会如何做一个真正的兵,尤其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瞌睡比刀更沉。
一道黑影,如壁虎般贴墙而行。
李七身着黑色劲装,面色蜡黄,在夜色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身形瘦削,动作却轻得像一片落叶,翻墙、落地、潜行,每一步都踩在县卒鼾声的间隙里。
他身后,两名接应的手下隐在县衙外巷道的阴影中,只等他得手后,接应他离开。
李七摸至偏房窗前。
窗纸被他以指尖蘸唾沫,悄无声息地捅破一个小孔。
房内昏暗,只有一盏将尽未尽的油灯,在墙角投下摇曳的昏黄。
床上,黑色被褥隆起一个人形,背对窗户,侧卧而眠,呼吸绵长,只露出半个后脑勺。
李七瞳孔微缩。
他绕至房门,以薄刃插入门缝,轻轻拨动门闩。
"嗒",一声轻响,细若蚊蚋。
没有惊动床上的王戟。
房门开了一条缝,刚好容他侧身而入。
他没有立刻扑向床榻,而是先贴着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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