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蒙毅,根本不给机会。
那五十名雷霆营壮士,在八十步外停住,不再前进。
他们散成扇形,单膝跪地,或侧身而立,枪口遥遥对准千斤闸的缝隙、望楼的窗口、墙头的垛口。
只要有人影晃动,便是一声冷枪。
"他们在等什么?"
李横刀透过门缝,看着外面那群如石雕般不动的黑甲枪手,心中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疯涨。
他不信蒙毅会一直等下去。
可对方越是安静,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便越是沉重,像一块缓缓压下来的磨盘,要将他的骨头一寸一寸碾碎。
就在这时。
"嘭!嘭!嘭!"
东面,传来了枪响!
紧接着,西面,南面,同时爆发出密集的惊雷!
那声音不是零星的冷枪,而是如同正面一般,数十道雷霆同时炸响的齐射!
惨叫声、哭嚎声、墙体崩塌声、尸体滚落声,从庄寨的另外三面同时涌来,像三股黑色的浊流,在军寨腹地交汇,又朝着这边方向疯狂蔓延。
"族长!族长!东面破了!望楼塌了!"
"西面!西面的人全死了!他们翻墙进来了!"
"南面!南面的兄弟挡不住了!那黑铁……那神雷到处都是!"
一名浑身是血的私兵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胸腹还在不断冒血,他扑倒在李横刀脚下,只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李横刀僵在原地。
他忽然明白了。
蒙毅根本就没打算从正面强攻。
正面的五十人,只是钉子,只是把他李横刀和最后这点精锐死死钉在千斤闸后的诱饵。
真正的雷霆,从另外三面同时落下!
五百人。
那是五百人同时收网的铁壁。
"四面包抄……"
李横刀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坟墓里挤出来的,"这是一个都不打算漏掉啊,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庄寨内的枪声越来越近,已经逼到了内院墙外。
私兵们的哭嚎声、求饶声、奔逃声,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正厅淹没。
"族长!族长!"
一名亲信管事连滚带爬地扑到李横刀脚边,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丝疯狂的希冀:"狗洞!庄寨东北角,早年修壕沟时我发现了个狗洞!
那狗洞通到庄外芦苇荡!
族长,咱们……咱们钻狗洞走!"
"狗洞?!"
李横刀瞳孔骤缩,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李横刀,魏军裨将之后,酸枣县西的土皇帝,今日竟要钻狗洞逃生?
他一巴掌拍在管事头上,将其拍一个跟头,“你他娘的让老子钻狗洞?!”
管事委屈极了,“族长啊,现在那不是狗洞,那是救命的洞啊,总归是活着重要啊,这时候还管什么洞,能跑就是好洞啊!”
李横刀脸色数变,咬牙切齿。
可听着四面越来越近的枪声,看着厅中高层们面如死灰、如丧家之犬般的惨状,他知道不钻,便是死。
"……走!"
李横刀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厚背砍刀都来不及捡,跟着那管事,带着最后三四名亲信,跌跌撞撞地冲向庄寨东北角。
那狗洞藏在一片乱石与枯草之后,洞口不过尺许方圆,需匍匐才能通过。
李横刀那庞大的身躯卡在洞口,拼命往里挤,泥污与碎石刮破了锦袍,刮烂了皮肉,他却浑然不觉。
终于,他挤到了洞口另一端,透过稀疏的芦苇缝隙,向外望去。
晨雾中,芦苇荡外的土坡后,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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