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
李氏庄寨抄没,得金八百镒、粮三千石、布帛五百匹、军械无算!
下官已命人规划,以这些资粮,修缮县衙、加固城墙、开凿沟渠、扩建官学!"
他顿了顿,望向那些欢呼的百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感慨:"百姓们都说……
都说执雷使来了,给他们分了田,给了活路。
要给大人立庙呢。”
王戟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即收敛,环眼重新变得冷硬:"立庙不必,只要他们记住。"
"这天下,从此是秦土。
这律法,从此是秦律。"
……
暮色四合,酸枣县城头。
残破的夯土城墙,正在县卒与百姓的共同劳作下,被重新加固。
远处,李家庄寨的废墟上,新的官学正在奠基。
市坊之中,灯火通明,商户们按章纳税,公平交易,再无人敢强买强卖。
从魏国故地,到秦国新地。
从豪强割据,到秦律通达。
从百姓跪地求食,到按户分田永业。
这座小小的酸枣县,如同一枚被重新熔铸的铜钱,在惊雷与血火之后,终于刻上了"秦"字的印鉴。
而另一边,蒙毅的雷霆营重新来到一处最近的驰轨车站。
全营登车,那列钢铁长龙再次发出震耳的汽笛声,喷吐着白烟,沿着驰轨车道的支线,向下一站疾驰而去。
车中,五百名壮士沉默如铁。
蒙毅端坐于车厢尽头,面前摊着一幅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血衣楼与黑冰台汇总的红色标记。
每一个红叉,都是一座豪强的庄园,亦或者是叛贼的窝点。
"下一站,大梁故地,崔氏庄园。"
蒙毅的声音在车厢中回荡,低沉如铁,"崔氏,原魏大夫后裔,私兵百八十,囤积私盐,截留官税,阻挠清丈。
按情报,其庄中更有暗道通往城外,不可使其走脱。"
"是!"
五百人齐声应诺,声震车厢。
驰轨车在某处无名小站停下,五百骑再次翻身上马,如一道黑色的铁流,沿着土路疾驰。
所过之处,烟尘滚滚,惊得沿途鸟雀四散飞逃。
崔氏庄园,比李家庄寨更宏伟,比公孙庄园更阴森。
高墙之上,望楼林立,私兵持戈而立,自以为固若金汤。
然而,当那五百道玄色身影出现在土路尽头,便宣告了此地的毁灭。
崔氏族长的嘶吼,被五十声惊雷瞬间淹没。
望楼崩塌,墙头喋血。
崔氏高层从暗道涌出,却被早已蹲守的雷霆营枪手截杀于出口。
不到半个时辰,崔氏族长被锁拿于厅中,暗仓被撬,财产被充公,田契被当众焚毁。
分田。
造册。
建学。
修渠。
三日之后,当雷霆营的马蹄声再次远去时,大梁故地已换了新天。
如此,一庄接一庄,一县接一县。
雷霆营的足迹,沿着血衣楼绘就的情报路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广袤的秦土上疯狂蔓延。
赵地王氏、韩地张氏、东郡刘氏、砀郡陈氏……
每一座曾经不可一世的豪强庄园,都在惊雷与血火中化为废墟。
每一个曾经只手遮天的土皇帝,都在手枪的准星下瑟瑟发抖。
天下间,开始传荡"雷霆营"的传说。
有人说,那是秦王派出的天兵天将,人人手持雷神之器,一声惊雷便取人性命于无形。
有人说,那五百人并非凡人,而是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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