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绰有余。
“走!”
苍狼真人一声令下,手中苍狼印向前一指。
百丈苍狼四足在虚空中一踏,暗金色的气浪炸开,庞大的身躯竟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它没有翅膀,却能在云层之上奔驰,每一步踏下,都有龙脉之力在脚下凝聚成实质的阶梯。
速度如飞。
眨眼之间,便跨过百里。
肯特山的雪峰在身后迅速缩小,化作一个白点。
前方,匈奴王庭的方向,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隐约的帐篷与狼烟。
苍狼真人站在狼首之上,罡风猎猎,暗金色的瞳孔凝视着远方。
“秦人……”
他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长生天的怒火。”
巨狼驮着百余名圣宫修士,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撕裂长空,朝着匈奴王庭疾驰而去。
所过之处,草原上的牧民纷纷跪倒在地,以为是长生天降下了神迹,叩首不止。
而在那流光最前方,苍狼印的光芒越来越盛,隐隐与大地深处的某条古老龙脉产生了共鸣。
声音震动,引得王庭之中愁眉不展的大单于惊愕抬头。
……
自从伊屠回禀以来,头曼便再未睡过一个安稳觉。
那老练的谈判者将蒙武营中的一切原原本本吐了出来。
奶茶的隐喻,东胡的改造,驰轨车的通达,还有那句轻飘飘却重若万钧的“可以不是敌人”。
伊屠说这些话时,声音平稳,可头曼却从他那双见惯风浪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丝连伊屠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秦军要什么,头曼如今清楚了。
他们要的不是牛羊,不是草场,甚至不是单于的臣服。
他们要的是“换天”。
让草原上的子民按照秦人的规矩生活,让王庭配合秦人推行秦制,让匈奴的奶与中原的茶彻底掺在一起,直到再也分不出彼此。
名义上,单于还在,王庭还在,可实际上,那不过是秦人手中一枚用来安抚旧部的象征,一道用来消化草原的政令。
答应了,便是慢性死亡。
不答应,便是立刻毁灭。
头曼坐在王庭大帐的熊皮主位上,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面前那张矮几。
矮几上摆着一盏马奶酒,酒面平静如镜,映出他深陷的眼窝与紧锁的眉头。
帐内没有点灯,只有帐帘缝隙漏进来的雪光,将他的轮廓切割得如同一尊风化的石雕。
这几日,左贤王已经在他面前拍了三次桌子。
第一次,左贤王拔出了弯刀,刀尖抵着帐中那根支撑穹顶的木柱,怒吼着“匈奴的男儿宁可死在马背上,也不能跪在秦人的脚下”。
第二次,他带来了三部首领的血书,请求大单于立刻下令,让外围集结的勇士们向南方突击,哪怕撕下秦军一块肉也好。
第三次,就在昨日黄昏,左贤王几乎是揪着且渠伯德的领口,质问这个中间派谋士是不是已经被秦人的描述说软了骨头。
头曼每一次都按下了他。
他用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盯着左贤王,用低沉到近乎疲惫的声音说:“再等等。”
可左贤王没有等。
头曼心里清楚,自己那个暴躁却刚烈的弟弟,此刻正在王庭外围的谷地之中集结最后的力量。
左部、右部、以及从各部落残兵中拼凑出来的三四万精锐,正在沉默地磨着弯刀,喂着战马。
左贤王准备殊死一搏。
不等秦军的最后通牒到期,不等王庭内部主和派的声音彻底压过主战派,他要带着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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