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痛苦地弯下腰去,仿佛体内有烈火在焚烧。
“凡人之躯,经脉闭塞,如淤塞之河道。”
灵墟道人看着那名侍卫的痛苦模样,语气平淡:“若强行以灵力贯通,轻则经脉寸断,沦为废人。
重则爆体而亡。
所以,军士入阵之前,必须连服七日‘通脉散’,让体内经脉拓宽、坚韧,能够承受灵力的流淌。”
“待经脉畅通,军士便如铜线铁索,成为阵法的‘通路’。”
沧溟真人接过话头,手指在阵图虚影上一划,那些代表军士的小人之间顿时亮起密密麻麻的光丝,“仙人与弟子居于阵眼节点,将自身灵力注入阵中,通过军士体内的通道汇聚、增幅、流转。
三百六十五个节点联动,数万军士为通路,最终凝聚出的合击之力,可一击轰碎山岳,可移山填海!”
殿内一片死寂。
随后,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喧哗。
齐王田建的眼珠子瞪得滚圆,他猛地转向那幅阵图,又猛地转向两位仙人,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扭曲:“能……能移山填海?!
那血屠……那血屠可一戟开天,此阵若成,能击退血屠乎?”
“赵诚自有他人对付。”
灵墟道人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高深莫测,“我等之责,是助齐军击退秦军凡俗兵马,守住齐地。
至于赵诚,自然有阐教其他高人去牵制。”
“但此阵有一个限制。”
沧溟真人忽然抬手,压下了殿内的喧嚣。
他面色凝重,目光扫过齐王:“此阵虽强,却需时间。”
“时间?”
齐王心中一紧。
“不错。”
灵墟道人缓缓点头,玉如意轻点下颌,“首先,通脉散需连服七日,方可让军士经脉初步适应灵力。
这七日之内,他们每日都要承受经脉拓宽的痛苦,如同万蚁噬心,且不能中断,一旦中断,前功尽弃,经脉尽毁。”
“其次,七日之后,军士需在我等弟子带领下,操练阵法的站位与走位。”
沧溟真人补充道,他指向阵图虚影中那些不断移动的小人,“这阵法不是死站着不动的,而是要在行进、转向、冲锋、后退的过程中,始终保持方位的连贯。
方位踏错,威能大打折扣。
要让五六万人做到熟练,至少需要……”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
“至少两个月。”
“两个月?!”齐王田建的脸色变了变。
“两个月,是底线。”灵墟道人语气不容置疑,“若操练不精,阵法运转时灵力迟滞,威能自然大大不如。
齐王,你是要一支能战两个月的精兵,还是要一群上阵即死的炮灰?”
齐王田建张了张嘴,额角渗出冷汗。
“两个月……”他喃喃自语,“秦军……秦军会给寡人两个月吗?”
“你齐国偏安一隅,不是强国,对秦国暂时也没有威胁,秦军还要对付匈奴和楚国,匈奴那边,秦军也要有麻烦,两个月绰绰有余。”
两位真人也很无奈,他们接手的,是齐国这个烂摊子。
就那点兵力,想要抵抗强秦太难了,他们就得多出力。
不但要拿出这等合击阵法,还得出大量通脉散。
可以说是出了血的。
偏偏还不能甩手不干,不然秦运冲顶,天道失衡,覆巢之下无完卵。
这事还只能他们顶上。
再看齐王这个不堪大用的样子。
两人不由得暗暗摇头。
麻烦,麻烦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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