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羽再怎么能耐,修为毕竟还没到大乘境,万一她收不住手怎么办?”
赵笙烟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她那张总是挂着从容笑意的脸上此刻罕见地露出了几分作为宗主的威严,那双锐利的眼眸在几位长老脸上逐一扫过,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
“不必再劝了。
尘羽既已做了决定,我们便尊重他的选择。”
“不过嘛,我们还是得跟在尘羽身边,万一真发生什么,也能及时出手!”
几位长老闻言,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了她的提案。
......
江尘羽与宁秋歌并肩地行走了片刻。他们穿过演武场侧面的长廊,沿着一条铺满落叶的青石小径缓缓前行。
宁秋歌对这一带显然极为熟悉,她不走主路,偏挑那些偏僻幽静的小道,七拐八绕之后,最终来到了一处大树的阴影之下。
那棵树极为古老,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
树下有一块被磨得光滑的青石,显然常年有人在此歇坐。
宁秋歌在青石上坐下,解下腰间那只黑布袋,从中取出那只酒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然后将葫芦递给江尘羽。
江尘羽接过酒葫芦,也灌了一口——那酒液清冽甘甜,果香浓郁,与方才他递给宁秋歌的那壶酒如出一辙。
望着那位面容有些苍白的老妇人,江尘羽深吸了口气,随后调动灵力,在两人周围布置了一道拥有隔音效果的结界。
那结界无形无质,却能将结界内的所有声音都与外界彻底隔绝。
“如果晚辈没有猜错的话,您察觉到了我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吧。”
江尘羽放下酒葫芦,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宁秋歌,语气平静而坦荡。
不是试探,不是迂回,而是开门见山。
他已经做好了被揭穿的准备,与其等她来问,不如自己先开口。
宁秋歌显然也没有想到江尘羽会这般直接地说出那一番话。
她握着酒葫芦的手微微一顿,那双锐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但很快她便放下了葫芦,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又立即回复道,那语气坦荡而从容,没有丝毫隐瞒:
“没错,我在年轻的时候曾经斩杀过一位天魔之体。
那时我还不到大乘境,随几位前辈一同深入魔域边境,在那里遭遇了一个已经完全魔化的天魔之体。
他已经彻底丧失了人性,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那一战极为惨烈,好几位同行的道友都死在了他手里,最后是我趁他力竭时一剑贯穿了他的心核,才终于将他斩杀。
但他在临死前,将体内残存的天魔本源化作一道印记,狠狠地烙在了我身上。
那道印记怎么着都无法抹去——我试过用灵力冲刷,试过用丹药净化,试过请当时的宗主亲自出手帮我驱逐,但都无济于事。
这些年我早已习惯了与它共存,它平时也安安静静的,从不作祟。”
她顿了顿,抬起手,将右臂的袖子缓缓向上卷起。
在她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暗红色纹路,那纹路细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却如同一根烧红的铁丝被嵌入了皮肤深处。
它看上去并不狰狞,甚至有些像是某种无意中留下的擦伤旧痕,但江尘羽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什么——那是天魔本源被强行烙印在他人体内后形成的印记,而他体内也流转着同样的力量。
“在感受到你的气息之后,我身上的伤痕便隐隐有些作痛。
起初我还以为是错觉,毕竟这玩意儿已经安静了好几百年,从未有过任何反应。
但方才我释放气息探查你的时候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