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突然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几乎要从我的手腕上烧起来。”
她放下袖子,用那双锐利的眼眸注视着江尘羽,目光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极为认真的审视。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我还不会怀疑你。
毕竟天魔之体虽然罕见,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出现在天玄域。
但我的直觉却一直在提醒我,你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
这份直觉,是我活了几百年、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之战后锤炼出来的,从未骗过我。”
“原来是这样。
既然如此的话,那晚辈也不隐瞒您了。”
江尘羽微微颔首,那张俊秀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被揭穿后的慌乱或不安,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荡。
他抬起手,将体内一直被压制在最深处的那一缕天魔之气缓缓释放出来。
那魔气极纯极浓,如同一缕暗金色的流烟从他指尖逸出,在他掌心上凝聚成一颗小小的暗金色光球,朝着宁秋歌的方向飘去。
“没错,我就是天魔之体。”
在感受到那一缕魔气精纯且恐怖的能量之后,宁秋歌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邪魔,亲手斩杀过的魔族更是不计其数,但她从未在任何一只魔物身上感受过如此精纯的魔气。
那魔气虽然只有极细极细的一缕,却蕴含着足以让任何大乘境强者感到心悸的恐怖力量。
它无限接近于魔气本源,与那些后天被魔气侵蚀而魔化的修士完全不同。
江尘羽掌心那颗小小的光球就像是一枚被极致压缩的星辰,表面平静无波,内部却在以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释放出足以让她手腕上那道旧伤隐隐作痛的波动。
她的猜测果然没有任何问题,江尘羽便是那传说当中的天魔之体。
但很快她的眉头便紧紧地锁了起来——不对。
在她数百年的漫长修行生涯中,她并非没有见过天魔之体。
除了当年斩杀的那位已经完全魔化的天魔之体之外,她还曾在古籍中读过详细的记载,也曾听老一辈的强者亲口讲述过他们的见闻。
在所有已知的记载中,天魔之体都有一个无法突破的致命缺陷:
从来没有天魔之体能够在抵达合体境之后还能够维持正常的意识。
这种体质天生便与魔气有着极高的亲和力,修为低时还能依靠意志力强行压制,但一旦突破到合体境,体内的天魔本源便会彻底觉醒,以排山倒海之势反噬宿主的意识。
达到这个境界之后,一般能够短暂维持清醒一段时间都能够算得上是意志坚定的了。
那些被记载在古籍中的天魔之体拥有者们,有的在彻底丧失人性前曾恳求同门将自己的尸身彻底销毁,有的则在魔化后亲手屠戮了整个宗门。
可江尘羽不仅时刻保持意识的清醒,甚至伪装得堪称天衣无缝,在太清宗修行多年,与无数大乘境强者朝夕相处,从太上长老到各殿执事,甚至与她这位曾亲手斩杀过天魔之体的人面对面站着,都没有任何人发现任何异常。
若不是她身上那道旧伤对天魔气息有着天然的感应,再加上方才主动释放气息探查,连她也只会觉得这个年轻人不过是天赋逆天了一些、运气好了一些。
“虽然晚辈是天魔之体,但这一生行得正,坐得端。
除了喜欢的女人稍微多了一点以外,晚辈自认为从未做过什么不对的事情。”
江尘羽将掌心中那颗暗金色的光球缓缓收回体内,那双深邃的眼眸坦荡荡地迎上宁秋歌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而诚恳。
随着江尘羽话音的落下,宁秋歌的眼皮都不由得微微跳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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