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当中默默地吐槽着,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平静从容的微笑。
他一边盘算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开始思考起更实际的事情——该什么时候启程去万灵谷那边。
几位红颜都已经等得迫不及待了,要不是今天被青冥宝塔和宁秋歌的事耽搁,他本来打算午后就出发的。
在江尘羽离开约末几十息过后,赵笙烟缓缓地从另一条小径上走了出来,来到了宁秋歌的身旁。
她方才一直守在附近,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听不到结界内的具体对话,但她的神识始终锁定着这个方向。
直到江尘羽撤去结界、冲她微微颔首示意后从容离开,她才从藏身的古树后走了出来。
她已经在旁边旁观了整场谈话从开始到结束的全部流程,虽然听不到具体说了什么,但她能看到两人在结界内时而交谈时而沉默,能看到江尘羽释放出一缕暗金色的光芒,能看到宁秋歌的瞳孔骤然收缩又缓缓放松,能看到最后江尘羽冲宁秋歌拱手行礼、宁秋歌微微颔首回应的那一幕。
“宁长老,看您这表情,应该是和尘羽谈妥了吧。”
赵笙烟走到宁秋歌身旁,将双手背在身后,用那双锐利的眼眸注视着她。
“我要是说没有谈拢的话呢?”
宁秋歌抬起眼帘,那双锐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她靠在青石上,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为之的试探。
“那很抱歉,宁前辈,我只能找人将您给封印起来了。”
赵笙烟闻言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平静而笃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项已经在议事厅中通过表决的决议。
她的双手依旧背在身后,腰背依旧挺得笔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痕迹。
“我知道我没有权利阻止您做任何事,但我不能让您伤害尘羽——至少,不能让您在太清宗的地界上伤害他。”
赵笙烟思考了片刻,最终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尘羽对太清宗的意义——他不是锦上添花的那朵花,而是雪中送炭的那块炭。
若是没有江尘羽在危境中屡次出手力挽狂澜,太清宗在五大名门正派中第一的席位根本无法像今天这般稳固。
“怪不得她们愿意选你当宗主,你这气魄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听到那话,宁秋歌倒也没有着急着生气。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用那双锐利的眼眸深深地看了赵笙烟一眼,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为太清宗震震赫赫奋斗了那么多年,从数百年前以一己之力守住太清宗的席位,到这些年在各峰之间默默守护着宗门的安宁,在这位年轻宗主的心目中竟然还是远远比不过江尘羽。
她倒不是真的计较这个——她早就过了争功论赏的年纪,对宗门的忠诚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来证明。
但被人这样毫不掩饰地当面告知“我可以为了他把你封印起来”,说不心凉是假的。
不过嘛,在想到江尘羽能够以天魔之体那种特殊体质取得今天这种地位之后,她顿时又释怀了。
也是,这种人根本无法以常理度之。
他不仅自己打破了天魔之体的宿命,还带着另一个天魔之体一起打破了宿命。
他不仅没有被魔气侵蚀,反而将天魔之体当成了一种修炼工具,修炼速度比她见过的任何天才都要快。
他不仅没有成为修真界的公敌,反而成了各宗大佬争相结交的香饽饽。这样的人,放在任何时代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哪怕换做是自己站在赵笙烟的位置,在江尘羽与一位已经过了巅峰期的老剑修之间做选择,也有不小的概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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