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原始的可以自我复制的存在。
人类实验室是无法复刻海洋中这种「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磁场、温度、盐分等条件,以年月日为周期的潮汐涨落。
在人类做过实验中,甚至连「沥青滴落」都会被称呼为「最蠢」的实验。
文明这种结构,也如同生命一样,需要「天人合一」的不断摇晃试管。
季风一年接着一年的吹,就如同摇晃试管一样。这是一个完美负熵区域。
宣冲和王刺劫的价值观就此对应上了:季风吹了数万年不变,就必然出现耕作收获的文化习惯;麦子熟了几千次,就必然会出现以农民为主体的「人民万岁」理念。
王、宣:因为天命(环境)授予了「诸夏先民」在此地耕作的人朝着「必然的目标」走下去。目前在厦亘,虽然精神力在大陆九州的不同方位觉醒,但与不周山连结的一众本土觉醒者,如今都处於东部农耕区域的积累带上。
斐国的农耕进步已普遍发展到畜力耕作、修建水渠灌溉、堆肥都习以为常的程度,而大陆西侧则游牧盛行,茹毛饮血是常态。
接下来就是对蛮夷们的批判了。
王刺劫点头:比如说夙国,嗯,这个,嗯,这是一个海洋文明。他们(夙国)在衣食住行中根本没有「礼仪制度」。
说到这,王刺劫看了宣冲一眼,立刻补充道:就是「用餐接待标准」
夙国的宫廷国宴中所食用的果蔬,不是「桃」「杏」「李」「非」这些菜园子农人饭桌上都能见到的食物,而是各种深山中采集的菌菇以及那些「诸神」遗落在人间的果品,这些果品的卖相一定是在翠绿灌木衬托下的灵果。
王刺劫给出的夙国宫廷的菜单上,食用的动物,也并非是驯养的、没有格调的四龙五畜六禽(这个世界有龙兽),而是十二异珍。
非农耕的文明,喜欢在口腹之慾上追逐「新奇」。
这背後反映的是「治理」体系并未设计制度,以尽可能规训「上层和下层」在衣食住行上合并同类项。「上下同欲」的制度好处有很多,建立共识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种架构能更有效地运用社会资源。君主和百姓若以「六畜」「五谷」为自己享用和供奉祖先的食物,那麽食物「最高规格」的奢侈方向就可以控制住了。
倘若存在众多「不寻常」食物,那麽给予上位者的必然是其中最为新奇的。
而人的好奇心是永远无法满足的。
就如同某些女孩的网购欲望极为旺盛,只有我喜欢,我配享。
统治集团二代、三代从小培养出来的「配得感」,如果没有一套「制度」进行限制,一代代下去会膨胀成「慾壑难填」的怪物。
周朝的天子八珍,已没有豹胎、象拔那样的珍奇之物,将入口的东西都变得「如常」。三牲供奉先祖,五畜祭五脏,显然是从前朝吸取教训了。
周礼祭祀的物品严格限定在农业生产范围内,是上告慰祖先,自己能够稳定地生产食物,能够自食其力至於领地上千奇百怪的食物,虽然美味,但不符合周礼,是不能进入正式场合的。
案例:春秋时代有这麽一个文献记载:屈到嗜茭。有疾,召其宗老而属之,曰:「祭我必以艾。」意思是屈到这位楚国重臣喜欢菱角,病重快死的时候告诉後人,自己死後一定要祭祀菱角。但是周礼不允许,所以没成!
宣冲初次看这个典故感觉到很教条,其实唐宋之後的中国人都不一定理解,因为以当时的生产力来看,菱角而已,多费一些力气罢了,满足长辈,是符合孝道的。
但仔细看周朝的生产力,这是针对商朝顶层大量获取珍奇食物的问题,矫枉过正。
获取珍奇食品是对国家人力的滥用。
韩非子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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