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慢到极致的动作,却让虚空中出现了一道剑痕。
那剑痕乍一看平平无奇,不过三尺来长,细如发丝,颜色也是寻常剑光该有的银白色。
可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那剑痕的边缘并不光滑,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锯齿状波纹。
每一道波纹都在以极高的频率震荡着,将周围的天地灵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更骇人的是,那剑痕所过之处,虚空不是被斩开,而是被「隔断」了。
剑痕两侧的空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切成了两半,彼此之间失去了所有的联系。
灵气无法流通,光线无法穿透,连声音都无法跨越。
一剑斩出,仿佛在这方天地之间划出了一道天渊。
眼见着剑光就要斩到悟道室的墙壁上,计缘猛然惊醒,剑指一收,将那一道尚未完全绽放的剑光硬生生压了回去。
剑痕在距离石壁只有一寸的地方无声消散,只留下一缕极淡的焦灼气息。
计缘低下头,看着自己并拢的两根手指。
他的眼睛亮了。
那道剑痕虽然只存在了短短几息,可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威力。
那种将天地一分为二,让万物彼此隔绝的剑意,绝不仅仅是元婴层面的手段。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哪怕他现在只是元婴巅峰。
只要将这一剑完整地施展出来,正面击中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对方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而这,还仅仅是他在悟道室中初次推演的成果。
等他真正突破化神,以元神之力催动这一剑,威力还会暴涨数倍不止。
《剑九》化神篇,成了!
计缘收回剑指,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他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将方才那一剑的所有感悟从头到尾又梳理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来。
「既然这一剑,好似能截断天渊,」他轻声呢喃,「那便乾脆叫作————截天渊。」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从【悟道室】中消失,直接离开了灵台方寸山。
雷池上空,乌云密布。
这是雷池难得一见的阴天。
厚重的铅云层层叠叠地压在天穹之上,将日光遮得严严实实,天地之间一片晦暗。
湖心岛的湖面被风吹起了层层褶皱,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计缘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半空。
他立在湖面之上,乌云之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然後擡起了手臂。
袖口无风自动,一道接一道的剑光从袖中飞出。
沧澜剑。
一柄,两柄,三柄————飞剑如同银鱼跃出水面,一柄接一柄地从袖中鱼贯而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围绕着他的身体缓缓旋转。
每一柄剑都只有巴掌大小,薄如蝉翼,剑身上泛着海水般湛蓝的光泽。
最终,九九八十一柄沧澜剑全部飞出,在他身周组成了一道璀璨的剑环。
计缘伸出右手,五指虚握。
巨阙剑出现在他掌中。
他将巨阙剑横在身前,左手捏了个剑诀,口中轻叱一声。
那八十一柄沧澜剑同时发出清越的剑鸣,化作八十一道流光,从四面八方朝巨阙剑涌去。
飞剑如百川归海,一柄接一柄地融入巨阙剑的剑身之中。
每融入一柄,巨阙剑便暴涨一分,剑身上的光芒也愈发耀眼。
当第八十一柄沧澜剑彻底融进去的时候,巨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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