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摇头:「还有。」
还有?
刘树义大脑迅速运转,忽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不过这次不等他开口,李世民就给出了答案:「你觉得,窦谦是朕派人杀的,然後诬陷父皇吗?」
果然————
刘树义刚刚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只有关乎李世民切身利益的大事,才会让李世民主动来找自己。
其实他在刚看到「渊」字血字时,也曾有过些许念头,在想这会不会与李世民有关。
毕竟李世民是十分痛恨窦谦与李渊勾结的,更不希望已经退位的李渊再凯觎皇座。
因而杀了窦谦,诬陷李渊,便能一箭双鵰,直接将两个麻烦同时解决。
从利益这点来看,李世民确实是此事的最大受益者。
可很快,他就排除了这种可能。
一来,这种做法有些冒险,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李世民这样做,被人发现,且公之於众————那等待李世民的,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毕竟玄武门之变的弑兄余波,远远没有结束,若是在这时,又出现杀害臣子,诬陷父皇的事————李世民的位子,必坐不安稳。
二来,这种诬陷的手段并不高明,而且也不能当成铁证——这就会让李渊有辩解的机会,以李世民的雄才伟略,他不觉得李世民真想弄死李渊,会弄出这样一个并不完美的计策。
就算真的想借窦谦冤枉李渊,也肯定是如山的铁证,如此才能一口气直接拍死李渊。
因而种种,他很快就掐断了对李世民怀疑的念头,转向其他方面。
此刻听到李世民的询问,刘树义自然是毫不迟疑的摇头,道:「臣从未怀疑过陛下,陛下没有任何理由,去做这件看起来并不完美的陷害之事。」
「哦?」
李世民似乎没想到刘树义会回答的这麽快,道:「说说看。」
刘树义整理了一下思绪,以更加合适的话语,将自己之前思考的缘由讲述了一遍。
李世民听後,沉默了片刻,方才感慨道:「你果然没有辜负朕对你的信任,若是其他人,听到这话,可能早就在心里认定这是朕所为了,也只有你,会第一时间思考逻辑,考虑全局,从而排除朕的嫌疑。」
刘树义小小的拍了一个马屁:「陛下雄才伟略,无人不知,以陛下之本事,谁能与陛下抗衡?陛下岂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虽然李世民经常能听到其他人的奉承,可刘树义刚刚排除了他的嫌疑,此刻又这样推崇自己,使得李世民竟觉得刘树义的称赞,比其他人更加真诚,也更悦耳。
李世民微微蹙起的眉头终於舒展,他笑道:「少说这些油嘴滑舌的话,比起这些话,朕更愿意听你的真话。」
刘树义道:「臣对陛下,从未说过谎言,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陛下明监啊。」
李世民心里更加舒坦了,他摆了摆手,笑道:「行了!不说这些了————」
他端起水杯,抿了口水,道:「朕会来找你,是因为朕的蛇虎暗卫收到了一封信。」
「信?」
刘树义挑眉。
有了刘树忠之前给他的几封密信,他现在对信这个字,格外敏感。
李世民抬起手,打开书册,从书册中取出了一张纸,递给刘树义,道:「你瞧瞧吧。」
刘树义这才知道,自己刚刚进入马车时,李世民看的不是书册,而是夹在书册里的信。
他双手前伸,接过纸张,而後立即将其打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歪曲扭八的字迹。
刘树义来到大唐也几个月了,见过的字迹不说多,几十种至少是有了————眼前的字迹,绝对是他所看过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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