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更是一位世人公认英明神武的帝王。
于是,这位方才还在宫门前与镇海王针锋相对的通玄真人,将那满腔的怨毒与不甘,悉数咽回了肚子里。
他深深低下头去,“贫道遵命。”
宫城之外,一帮当朝顶级的重臣聚在一处,却各自静立,无一人开口交谈。
他们安静地站着,任午后的秋风拂过袍袖,吹动着颌下长须。
从表面上看,这些宦海沉浮了大半辈子的朝中重臣们,依旧气度从容,镇定自若。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一颗颗本该从容的心,此刻并不平静。
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忐忑。
因为齐政与张守真的这番争执,极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决定着未来朝堂的真正走向。
倘若今日与张守真起争执的,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此事或许都没那么复杂和重要。
但偏偏那个人是镇海王。
作为启元一朝权势最重、功绩最高、受陛下宠信也最深的那个臣子;
作为陛下的从龙首功之臣、一手缔造了无数军政奇迹的大梁擎天白玉柱;
如果连这样一个当朝第一人,都没有办法抗衡那个从江湖中冒出来的道士;
那这朝堂之上,还有谁,能够阻止那股歪风邪气的蔓延?
一旦那一丝倾向明确地展露出来,大厦的倾塌也不过是顷刻之事。
故而,不论他们平日里的立场为何;
不论他们私底下对齐政是敬是畏,是亲是疏;
在如今这个关头,作为一名大梁的臣子,他们还是希望齐政能赢。
能够不让这来之不易的盛世前兆戛然而止;
能够不让这千辛万苦营造出的蒸蒸日上之态势,毁于一旦。
白圭与宋溪山对视了一眼,彼此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凝重,便将各自心头的忧思,传递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却有序的脚步声传来。
奉玄的身影快步从宫门处走出,在众人面前站定。
他清了清嗓子,微微昂起头,刻意端着架子,脸上带着那种宫中内侍所特有的肃穆神色,朗声道:“陛下口谕!”
微尖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众人齐齐凝神,尽皆肃立。
“今日之事,罪在谄媚之辈,着都察院、刑部严加审讯,以儆效尤。通玄真人亦有过失,已被朕当面训斥。诸位都散了吧,不必聚集于此,以免误了国朝政事。”
话音落下,场中先是陡然一静。
旋即,众人的眸子,如云开雾散,一抹压抑不住的喜色,便如云后日光,悄然绽放。
白圭深吸一口气,率先一拜,声音洪亮而真挚,“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其余众人也都齐齐躬身附和,声音在在宫门前的广场上久久不散。
当这个消息,连同陛下的决定,悄然传遍了朝堂的每一个角落时,许多原本悬着的心,终于重新落回了肚子里。
而那股在水面下悄然酝酿、蠢蠢欲动的暗流,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抚平。
中京城中,那棵枝繁叶茂,树大根深的老树,遮蔽着下方那间书房的日头,也遮蔽着许多不该呈现人前的故事。
江墨脚步匆匆,敲门而入。
他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无一遗漏,悉数禀报给了那个负手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浓重夜色的中年男人。
禀报完了之后,江墨压低了声音,语气之中带着一点后怕,“六少爷,您猜得很对。皇帝明显是在偏袒齐政,看来他们真的是在演戏给我们看!”
谁料,对面的中年男人听完这个消息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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