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七千余贯,合计超过两万四千贯!”
他的嗓门越说越高。
“这笔钱……柱国,这笔钱不仅补回了之前给乞伏部那批军械的成本,还绰绰有余。”
陈宴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声。
“余多少?”
张文谦的算盘又拨了两下。
“属下粗算,扣掉军械成本,剩下的钱足够支撑夏州大军三年的全额军费开支,还有富余。”
他说到这里已经站不住了,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盯着地上那座金银堆成的小山。
“柱国,有了这笔钱,城外那三万多口难民的安置粮食根本不是问题,一年的口粮都不用再从别处调拨了。”
陈宴没有接这句话。
张文谦的嗓音又往上拔了半度。
“还有军器监,属下一直想跟柱国提,统万城外面可以再扩建两座大型分坊,之前从难民里筛出来的那批齐国老匠人手艺精湛,全用起来的话,重甲和马槊的产量能翻两番不止。”
“钱够吗?”
张文谦把算盘往袖子里一揣,拍了下大腿。
“够!有这两万四千贯打底,建坊的本钱绰绰有余,三座分坊都建得起来。”
陈宴的目光从地上那堆金银上收了回来,落在了还跪着的高炅身上。
“起来吧。”
高炅站起来,两只手垂在身侧。
“差事办得不错。”
陈宴从矮几上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嗓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还行。
“赏你黄金百两。”
高炅把腰弯了下去,弯得比跪着的时候还低。
“属下不敢居功,替柱国办事是属下分内之事。”
陈宴把茶碗放下,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大氅的下摆从椅面上滑落下来,在靴子旁边摆了两下。
他没有再看地上那堆金银,转身朝库房深处走去。
库房的最里面,靠着石壁的位置摆着一张三步见方的大案,案上是一座用木板和沙土堆出来的沙盘。
沙盘上的地形是草原的全貌,北面是柔然王庭的位置,西面是突厥的地盘,南面标着夏州和银州的边境线,各处的山脉河流和城池全用不同颜色的泥块和小旗标注得清楚。
陈宴走到沙盘前面站定了,目光从沙盘的南面往北面扫了一遍。
张文谦跟了过来,站在他右后方。
高炅站在左后方。
陈宴从腰间抽出了佩剑。
剑尖在沙盘上方悬了一息,落在了代表柔然王庭的那个位置上,往泥块里扎了进去。
“缊纥提的两万人跟乞伏骨的四千死士绞杀了一整夜,口袋阵里吃下了乞伏骨的人不假,但被咬下来的肉也不少。”
陈宴的剑尖在王庭的位置上划了一圈。
“他带回去的人不会超过一万五,这一万五里面伤兵至少占三成,短期内的机动兵力比开战之前砍了一半不止。”
张文谦的算盘又从袖子里摸了出来,拨了两下。
“一万五减去三成伤兵,还能打的也就一万出头。”
陈宴的剑尖从王庭的位置上拔了出来,朝西面突厥的方向点了一下。
“西面突厥那头狼盯着柔然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缊纥提元气大伤的消息传到莫贺咄耳朵里,他不可能不动心思。”
高炅的嗓音从左后方插了进来,带着他一贯的阴冷。
“柱国的意思是,柔然现在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陈宴把佩剑收回了鞘里,右手从大氅底下伸出来,在沙盘上方做了一个合拢的手势。
“本公不是想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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