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脸色变了。
帐帘被猛地掀开。
五六个穿着青袍的明镜司探子从外面涌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刀。
领头那个想跳起来,但刚动了一下,腰间就被人抵上了一把匕首。
坐在他旁边那个笑眯眯的老头,此刻脸上的笑容已经全没了,手里的匕首稳稳地抵在他腰子上。
“别动。”
老头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苍老沙哑的调子,而是带着一股阴冷。
“你要是敢动一下,这把刀就能给你开个窟窿。”
领头那个僵在原地。
帐篷外面又进来一个人。
高炅。
他走到领头那个面前,蹲了下来,那双阴鸷的眼睛盯着对方的脸。
“齐国暗影司的人,混进我夏州的地界来,胆子不小。”
领头那个咬紧牙关,一句话不说。
高炅也不急,从怀里摸出一块竹片,就是刚才领头那个画了记号的那块。
“这上面画的东西,挺详细的。”
他把竹片在手里转了个方向,朝着光看了看。
“城门守军的换防时间,城墙的高度,护城河的宽度,还有垛口的数量。”
他顿了顿,抬起头来看着领头那个。
“你们想干什么,本官心里清楚得很。”
领头那个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高炅把竹片扔在了地上。
“不过本官今天不杀你。”
领头那个愣了一息。
高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不是想探清楚夏州城里的虚实吗?本官让你探个够。”
他转身朝帐外走去,走到帐帘边上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
“明天一早,带他去城头转一圈,让他把城墙上的垛口数清楚了,把守军的换防时间记清楚了,然后放他走。”
帐篷里的明镜司探子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高炅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老头把匕首从领头那个腰间收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见了?明天带你去城头转转,可得好好看,别漏了什么。”
领头那个坐在那里,脸上的冷汗越冒越多。
***
次日清晨。
城头。
领头那个被两个明镜司探子押着,从城门洞里走上了城墙。
城墙上站着的守军全副铁甲,长矛杵在地上,目光笔直地盯着前方。
领头那个被押着沿着城墙走了一圈。
垛口的数量,守军的配置,换防的时间,他全看清了。
不仅看清了,那两个押着他的探子还时不时停下来,让他数得仔细些。
“这边还有十二个垛口,数清楚了没?”
“数清楚了。”
“那边那队守军,一共二十三个人,看清楚了没?”
“看清楚了。”
走了一圈之后,两个探子把他押到了南门。
“行了,该看的都看了,走吧。”
领头那个被推出了城门洞,站在城外的官道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转身快步朝南面走去。
走出五里地之后,他在路边的一座破庙里停了下来。
其他四个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怎么样?”
领头那个从怀里掏出那块竹片,上面的记号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
“全探清楚了。”
“夏州城内守军总数不超过三千,主力全被陈宴带走了。”
“城墙高度三丈二,垛口六百八十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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