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换防时间两个时辰一次。”
“护城河宽度一丈五,水深不到两尺,如果要强攻,搭浮桥半天就能搞定。”
另一个人接话。
“我在东城门那边也探了,守军数量跟南门差不多,而且士气不高,很多人都在抱怨粮饷拖欠。”
“我在北城门那边看见了几车粮草往城外运,应该是给前线的陈宴送补给的。”
领头那个点了点头。
“够了,这些情报足够了。”
他把竹片收好,转身朝庙外走去。
“立刻回晋阳,把这些情报送到陛下手里。”
五个人从破庙里走出来,沿着南面的官道快步离去。
庙门口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破旧皮袄的年轻人靠着墙根,看着那五个人走远了。
他转身朝城内的方向走去。
***
夏州。
总管府。
书房。
陈宴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上来的密报。
密报上写着齐国那五个死士探到的所有情报,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高炅站在案前。
“柱国,齐国那几个死士已经走了,明镜司的人一路跟着,确认他们出了夏州地界才收队的。”
陈宴把密报放在案上。
“高浧看到这些情报,会怎么想?”
高炅的嘴角扯了一下。
“他会觉得夏州确实空虚了,陈宴把主力全带走了,城里只剩三千老弱守军。”
高炅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陈宴端起案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没有立刻接话。
高炅等了片刻,见陈宴不说话,又补充道:“那些情报看起来太详细了,详细到连垛口的数量都数清楚了,高浧要是不起疑心,那才不正常。”
“然后呢?”
陈宴把茶碗放下,抬眼看向高炅。
“然后他会犹豫。”
高炅往前走了一步,停在案前。
“柱国想听属下细说吗?”
“说。”
“高浧这个人,属下在晋阳见过几次。”高炅的语气变得慢了些,“那时候他还是齐国的兵部郎中,跟着使团来过周国两次。”
陈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多疑到了骨子里。”高炅继续说,“当年使团住在鸿胪寺,属下奉命去接待,亲眼看见他连喝口茶都要先让手下试毒。”
“越是看着容易到手的东西,他越是怀疑里面有坑。”
陈宴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一声。
“本公要的就是他犹豫。”
他站起来,走到书房的窗前,背对着高炅。
窗外是总管府的后院,院子里的几棵槐树已经秃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着,发出细微的响声。
“高浧要是真下定决心打夏州,会是什么时候?”陈宴问。
“最快也得十天。”高炅想了想,“他得调集兵马,准备粮草,这些都需要时间。”
“十天。”陈宴重复了一遍,“够了。”
他转过身来。
“等本公从草原回来的时候,就算高浧下定决心要打夏州,也已经晚了。”
高炅点了点头,没接话,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陈宴走回案前,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看着案上那份密报。
“突厥那边呢?”
“莫贺咄的使者昨天到了,带着亲笔回执。”高炅说,“说突厥愿意结盟共击柔然,五日后准时出兵。”
“就这些?”
“信里还有些别的话。”
“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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