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远处废墟里有一根半焦的橡子塌了下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待到确认没有别的动静,宇文伤才继续说道:「最棘手的,是他当时杀死宁道奇的方法,或者说那种不似凡人的姿态。我们,就暂且不论他到底是什麽东西了。
那天人太多了,即便合我宇文阀与独孤阀之力,也没能将消息给压下去。王静渊以天雷击杀宁道奇的事,终究会流传出去。
这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就连慈航静斋都只敢说代天选帝」,现在天」真的出现了,谁人能争得过他?!」
宇文化及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刀身上的血迹,那些斑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像一块块陈年的疤。
「所以与其等到这消息甚嚣尘上,不如我们首先把这池子水给搅浑。」宇文伤继续说,「杀了杨广,天下必乱。你看着吧,明天这个时候,江都宫变的消息就会顺着驿道往外跑,三天之内,各路义军都会知道皇帝死了。
那些门阀世家,那些手里有兵的人,没有一个会放过这个机会。天神下凡什麽的,在这大乱之时,便没多少人会在乎了。」
他说完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愁苦的脸上也终於有了些许笑意。宇文化及沉默了片刻,然後点了点头。
「父亲,那我们接下来————」
「回太原。」宇文伤打断了他,语气像折断一根乾柴,「宇文阀在太原经营了这麽多年。城墙上每块砖都是我们的人砌的,粮仓里每粒米都是我们的人收的。太原府衙的台阶上,宇文家的脚印踩了三代人。只要守住太原,谁也奈何不了我们。」
「父亲。」宇文化及忽然开口:「若王静渊真的来了。」
宇文伤的脚步顿了一下。
「来就来吧。」他继续往前走,声音已经没有什麽情绪了:「我宇文伤活了大半辈子,什麽风浪没见过?黄河发大水那年我紮着木筏渡过去的,突厥人打进来那年我提着一把刀砍出去的。
即便是他真的是什麽天神,我也绝不跪地等死!」
宇文化及没有再问。
两人走出行宫,从各个角落不停地有黑衣人出现,然後陆陆续续地跟在两人身後,不发一语。
又走了几步,宇文伤再次说道:「还有,恶了他的,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你回去就去独孤家求亲。」
宇文化及愣了愣:「为谁求?」
宇文伤理所当然地说道:「独孤家只有一只凤凰,只要那只凤凰愿意嫁过来,我们这边,随便他们挑选。」
历阳城的城头上,那面歪歪扭扭的「唐」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在「唐」字大旗旁边,还多了一面旗帜。
那副旗帜很特殊,是一体双头的龙。既然王静渊帮助寇仲、徐子陵打出去的名号,是「扬州双头龙」,那麽这里有一副「双头龙旗」也不是什麽不能理解的事。
但是那面旗帜上,可不只有一只双头龙而已。那双头龙的两只龙头,盘旋而上,交错缠绕着一根————咳咳!
这种玩意儿,要是出现在其他势力的旗帜上,那绝对是【士气—100】、【声望—100】
的效果。
可是谁让王静渊就喜欢派发这玩意儿呢?现在这玩意儿已经和王静渊深度绑定了。也不缺这一面旗帜来昭告天下。
其实这面旗帜在绘制好时,也有人劝阻过。但是双头龙力排众议一意孤行,非要将这面旗帜给挂在城头。有人去找过王静渊,王静渊觉得这旗帜讨喜,乐见其成。之後,反对的声音便小了下去。
旗帜下,两个守城的士兵正在打瞌睡。
一个年轻的士兵靠着城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另一个年长的士兵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一杆长枪,眼睛半睁半闭。
「老王。」年轻士兵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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