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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番外第109章槐下书
召见,亦未得同僚举荐。为何凤主七年,本宫一纸谕令,周卿便肯出任史官?”

    周砚沉默。

    许久,他开口:“凤主可曾去过城南永兴坊?”

    毛草灵一怔。

    永兴坊。那是乞儿国都城最破旧的坊市,住的都是贩夫走卒、流民乞儿。她去过三次:第一次是修渠前实地勘测,第二次是战后抚恤阵亡将士遗属,第三次——

    第三次是凤主九年冬,微服访查赈灾粮发放。

    “凤主第三次去永兴坊,”周砚的声音很轻,“是腊月廿三,小年。”

    毛草灵记得那日。

    那年的雪来得早,十一月底便连降三日,城南许多民宅被积雪压塌。朝廷开仓放赈,她怕下面人从中克扣,便换了寻常妇人的装束,只带一个宫女、两个护卫,从坊东走到坊西。

    走到巷尾时,她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了脚步。

    那户人家没有院墙,只有两间歪斜的泥屋。屋前立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赤着脚,站在齐踝的雪里。

    男孩面前摊着一卷破旧的竹简,手指冻得通红,正一字一句地念:

    “春三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

    是《黄帝内经·四气调神大论》。

    毛草灵驻足片刻,轻声问:“你念这个做什么?”

    男孩抬起头。他生得瘦小,脸上有冻疮,眼睛却很亮。

    “我阿娘病了。”他说,“我想学会了给她治病。”

    “你先生呢?”

    “没有先生。”男孩把竹简往怀里藏了藏,“这是我在坊西旧书摊上捡的,两文钱。”

    毛草灵没有说话。

    她蹲下身,从男孩手里取过那卷竹简,就着雪光看了几行。

    “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

    她将竹简递还,从袖中摸出一小锭银锞子,塞进男孩手心。

    “请个大夫。”她说,“你阿娘的病,等不得你从《内经》里自悟。”

    男孩攥着银锞子,怔怔望着她。

    “你是谁?”

    她没有回答。宫女在身后低声催促,她站起身,裙摆在雪地上拖出浅浅的痕。

    走出十余步,身后忽然传来男孩的声音:

    “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她回头。

    男孩仍站在雪中,赤着的脚趾紧紧抠着地面,像一株扎在冻土里的细苗。

    她笑了笑。

    “把书念好。”她说,“便是报答了。”

    周砚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凤主,”他说,“那个男孩,是臣的长子。”

    毛草灵转头望向他。

    周砚的面容平静如常,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臣那年在永兴坊赁屋而居,妻病重,无钱延医。臣每日去翰林院点卯,回家已是酉时,不知小儿在外……”

    他顿了顿。

    “那锭银锞子,臣请了城南回春堂的周大夫。大夫说,再迟三日,便神仙难救。”

    毛草灵没有说话。

    她想起凤主九年那个雪天。她给了那孩子一锭银锞子,不过五两。回宫后便忘了此事,后来也不曾派人寻访。

    她不求报答,甚至不求记得。

    但有人替她记得。

    “周卿,”她轻声问,“令郎如今何在?”

    周砚垂眸。

    “凤主十一年,臣入史馆第三年。小儿开蒙识字,所读之书,仍是那卷坊间捡来的《内经》残简。臣问他为何不读臣给他新买的《千字文》,他说……”

    周砚停了很久。

    “他说,那卷旧简上有那日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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