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姓名。
“她叫郑晚娘。”周尚宫的声音依旧平静,“十五年前,奴婢还只是尚宫局的一名掌籍,曾负责教她宫中礼仪。她出嫁那年,刚满十六岁,生得极美,性子也温婉,待下人和气,没有半点宗室女的架子。”
毛草灵静静听着,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奴婢与郑姑娘相处了三个月,对她的品性略知一二。她不是那种会轻易屈服的人。”周尚宫抬起头,看着毛草灵,“娘娘,奴婢今日来,是想告诉娘娘一件事——三个月前,奴婢收到了一封信。”
“信?”毛草灵心中一动,“谁寄来的?”
周尚宫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毛草灵接过信,展开来看。信纸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破损,显然经过长途跋涉。信上的字迹娟秀工整,却透着一股虚弱——
“尚宫姐姐如晤:一别十五载,不知姐姐可还安好?晚娘在龟兹,一切如常,请姐姐勿念。唯有一事相托:若他日有人问起晚娘,请姐姐告知来人,晚娘一切安好,不必挂念。切切。郑晚娘拜上。”
毛草灵看完信,眉头紧锁。
这封信写得滴水不漏,只说自己一切安好,让人不必挂念。可若真的一切安好,为何要写这封信?为何要通过周尚宫传话?为何要强调“切切”?
“这封信是谁送来的?”她问。
周尚宫摇头:“奴婢不知。三个月前的一个清晨,奴婢在尚宫局的门口发现了这封信,用一块粗布包着,上面写着奴婢的名字。奴婢问了当值的宫女,都说没看见有人来过。”
毛草灵沉吟片刻,又问:“周尚宫觉得,这封信有什么问题?”
周尚宫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娘娘请看信的落款。”
毛草灵低头看去,落款处没有日期,只有“郑晚娘拜上”五个字。她仔细端详,忽然发现“拜上”两个字写得有些歪斜,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她的身体不好。”周尚宫的声音有些沙哑,“奴婢教过她写字,她的字一向工整,从不会写成这样。这封信,怕是她在病中写的。”
毛草灵心中一震。
病中写的?那她如今……
她没有往下想,但心中已经明白了周尚宫的来意。
“周尚宫是想告诉本宫,郑晚娘在龟兹的处境,并不像龟兹使者说的那样‘安好’?”
周尚宫低下头:“奴婢不敢妄加揣测。只是……只是郑姑娘既然托人送信来,必是遇到了什么事。她让奴婢告知来人她一切安好,可若真的一切安好,又何必让奴婢传话?”
毛草灵沉默。周尚宫说得对。若真的一切安好,何必传话?传话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这封信,本宫能留下吗?”
周尚宫点头:“奴婢本就是送来给娘娘的。”
毛草灵收好信,看着周尚宫:“周尚宫为何要将这信送来给本宫?”
周尚宫抬起头,目光平静:“因为娘娘是从和亲路上走过来的人。这宫里,只有娘娘能明白郑姑娘的处境。”
毛草灵心中一震。
从和亲路上走过来的人——是啊,她走过那条路,知道那一路的艰辛,知道初到异国时的惶恐,知道举目无亲的孤独。可她又何其幸运,遇到了一个真心待她的皇帝。而郑晚娘呢?她在龟兹十五年,最后等来的却是软禁,是孤独,是生死不知。
“本宫知道了。”毛草灵轻声道,“周尚宫放心,本宫会尽力而为。”
周尚宫行礼告退。
毛草灵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久久没有动弹。
第二日,毛草灵去御书房找皇帝。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她进来,放下笔。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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