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看了看,摇头:“不认得。”
“那是三年前你推行新农法时的试点田。当时户部那些老头子死活不同意,说祖宗之法不可变。你非要在城郊找了几块地做试验,说是用事实说话。”皇帝说到这里,嘴角微扬,“结果那一年,试点田的收成比往年多了三成。从那以后,再没人敢说新农法不好。”
毛草灵看着那片绿油油的麦田,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那些她曾熬夜查阅资料、费尽口舌说服大臣的政策,如今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惠及千家万户。而这片土地,也已经成了她的家。
“怎么,舍不得了?”皇帝的声音带着笑意。
“有一点。”毛草灵没有否认,“毕竟住了十年。”
“那就多住几年。”皇帝握住她的手,“等我们把唐朝那边的事了了,就回来。”
毛草灵点点头,目光却依然望着窗外。
马车行了三日,终于抵达边境。
边境线上,乞儿国的界碑立在路边,再往前十里,就是唐朝的地界。
界碑旁,早有一队人马等候。为首的是一位中年将军,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正是驻守边境多年的老将程啸天。
“臣程啸天,恭送陛下、娘娘。”程啸天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
皇帝抬手:“程将军辛苦。边境近来可太平?”
“回陛下,一切太平。自三年前娘娘提议与唐朝互市以来,边境百姓来往频繁,反倒比从前安稳了。”程啸天说着,看了毛草灵一眼,眼中带着敬意,“娘娘的远见,臣佩服。”
毛草灵微微一笑:“程将军过奖。互市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长治久安,还需要两国交心。”
“娘娘说得是。”程啸天起身,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陛下,娘娘,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臣在边境多年,与唐朝那边打过不少交道。唐朝人对咱们的态度,这些年变化不小。”程啸天斟酌着用词,“从前他们瞧不起咱们,觉得是蛮夷之地。这几年眼看着咱们强盛起来,态度也变了。但……臣总觉得,他们心里未必真心服气。这次娘娘回去省亲,路上还是要多加小心。”
皇帝点了点头:“朕知道了。程将军有心。”
程啸天又叮嘱了几句,终于让开道路。
马车继续向前,越过界碑的那一刻,毛草灵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乞儿国的界碑在身后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跨过这道边界时,心中只有恐惧与迷茫。那时候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十年后,她再次跨过这道边界,心中却是另一种滋味。
“走吧。”皇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早些去,早些回。”
毛草灵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进入唐朝地界后,风景渐渐有了变化。
乞儿国的田野多是麦田,一望无际,粗犷而辽阔。唐朝的田野则更加精细,阡陌纵横,水渠交错,处处透着江南水乡的秀美。
路边的村庄也更密集,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偶尔能看见赶集的农人挑着担子走过,脚步匆匆。
“不一样。”毛草灵轻声说。
“什么不一样?”
“这里的一切。”她看着窗外,“乞儿国的村庄没有这么密,百姓的房子也没有这么讲究。但乞儿国的百姓脸上笑容更多,走路也更从容。”
皇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唐朝百姓过得不如咱们?”
“不是不如,是……不一样。”毛草灵斟酌着词句,“唐朝地大物博,百姓生活比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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