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险些将刚刚吃下去的糙米饭吐出来。
她长这么大,从未干过洗衣、刷马桶这般粗鄙肮脏的活计,在家中,这些活自有佣人去做,她连碰都不会碰一下。可如今,管事婆子却要她独自做完这些活,这分明是故意折磨她。
“怎么?不愿意?”管事婆子见她不动,眼神一厉,扬起手,又要打下来,“若是不想干,就给我滚出倚红楼,不过你放心,出了这个门,你饿死在街头,也没人管你!”
毛草灵看着管事婆子凶狠的模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颊上的痛感再次浮现,提醒着她白日里的那一巴掌。她咬了咬唇,将所有的抗拒与不适压下,低声道:“我干,我这就去干。”
说罢,她迈步走到那堆衣物旁,蹲下身,拿起一件沾满污渍的襦裙,屏住呼吸,一点点整理着。
阿桃走了过来,帮她一起收拾衣物,轻声道:“我帮你一起洗吧,你一个人干,天亮也干不完。”
“不用了阿桃,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会连累你的。”毛草灵连忙说道,她不想因为自己,让阿桃也跟着受牵连。
“没事,我们一起干,快点干完,就能早点歇息,明日还要早起打扫庭院。”阿桃笑了笑,不由分说地拿起衣物,朝着院中的水井走去。
毛草灵看着阿桃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激,在这冰冷屈辱的青楼里,阿桃的善意,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两人提着衣物,来到水井旁,打了冷水,倒入破旧的木盆中。深秋的井水,冰冷刺骨,刚一伸手,便冻得毛草灵浑身一颤,双手瞬间通红,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
她从前的手,纤细白嫩,保养得极好,涂着精致的指甲油,连做家务都从未碰过冷水,可如今,却要在这冰冷的井水里,搓洗堆积如山的脏衣物。
粗糙的搓衣板,磨得掌心通红,很快便起了红印,再加上冷水的刺激,疼得她浑身发抖。每搓一下,掌心的痛感便加剧一分,可她只能咬着牙,一遍遍搓洗着衣物上的污渍,不敢停下。
阿桃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双手,心疼道:“你慢点洗,别太用力,不然手会磨破的。这些衣物,只要洗去表面的污渍就行,不用太干净,管事不会细看的。”
毛草灵点点头,却依旧用力搓洗着。她不想被管事抓到把柄,不想再挨骂挨打,只能拼尽全力,把活干好。
冷水浸透了她的衣袖,冰凉刺骨,寒风一吹,浑身都冷得打颤。她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僵硬,却依旧坚持着,一件又一件,洗着永远洗不完的衣物。
洗完衣物,已是深夜,月色西斜,星子稀疏。
毛草灵的双手,早已冻得通红肿胀,掌心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一碰便疼得厉害。可她还不能歇息,还有几个肮脏的马桶,等着她去刷洗。
她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提着马桶,走到院角的水沟旁,屏住呼吸,一点点刷着上面的污秽。臭气熏天,呛得她连连作呕,眼泪都被熏了出来,可她只能忍着,一遍又一遍,直到马桶刷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异味。
等所有活都干完,天已经蒙蒙亮了。
毛草灵累得浑身散架,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双手红肿不堪,水泡磨破,沾着冷水,疼得钻心。她靠在院中的柱子上,大口喘着气,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眼中满是疲惫与屈辱。
一夜无眠,干了整整一夜的重活,吃着难以下咽的粗茶淡饭,忍受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这便是她在倚红楼的日子。
没有锦衣玉食,没有众星捧月,没有尊严与自由,只有干不完的活,挨不完的骂,受不尽的屈辱。
杂役房的女子们,早已起床,开始新一天的劳作。阿桃看着疲惫不堪的毛草灵,递过来一块干硬的窝头,低声道:“快吃吧,这是我偷偷给你留的,吃完还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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