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地方。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镌刻着她的印记,承载着她的岁月。
可此刻,望着这片熟悉的景致,她心底却没有半分安稳,只剩茫然与割裂。
旧恩与新爱,故土与归宿,如同两把无形的利刃,日夜反复拉扯,将她的心割得支离破碎。
她缓缓抬手,轻轻抚摸着窗沿上精致的雕花,指尖细腻冰凉。
恍惚间,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不再是乞儿国巍峨的宫墙,不再是雕梁画栋的殿宇。
而是大唐长安,繁华喧嚣的街巷,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是现代都市,霓虹闪烁,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是父母温柔的笑脸,是无忧无虑的青春岁月,是她原本顺遂无忧的人生。
“爹……娘……”
她无意识地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底泛起一层浅浅水雾。
十年了。
整整十年。
她在异世挣扎求生,步步为营,从泥沼绝境走到权力巅峰,风光无限,万众敬仰。
可午夜梦回,最思念的,依旧是远在另一个时空的父母。
不知他们如今可好?
是否还在为当年意外离世的女儿伤心难过?
是否知道,他们的女儿,在另一个世界,活了下来,并且活成了别人眼中的传奇?
这份跨越时空的思念,深埋心底十年,从未敢与人言说,连萧珩,她都未曾吐露过半分。
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最沉的牵挂。
“娘娘。”
云溪见她伫立窗边,神色恍惚,眼底含泪,不由得轻声唤道,语气满是担忧。
毛草灵猛地回神,眼底水雾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那深处的怅然,依旧难以掩饰。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云溪,轻声问道:“储儿呢?”
“太子殿下一早便去了书房读书,说是今日要温习功课,晚些时候再来看您。”云溪回道。
提到储儿,毛草灵眼底掠过一丝温柔。
那是她与萧珩的孩子,是她在这异世最深的牵绊,是她割舍不下的骨肉至亲。
乖巧懂事,聪慧伶俐,自小在她身边长大,依赖她,亲近她。
若是她真的归唐,离开了这里,离开了储儿……
心头骤然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窒息般的难受。
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骨肉分离,是世间最残忍的事。
她如何舍得?
正思忖间,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内侍恭敬的通传声响起:“娘娘,中书令大人求见。”
毛草灵微微回神,敛去眼底所有情绪,恢复了平日的端庄平静:“宣。”
“是。”
内侍应声退下,片刻后,一位身着朝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殿内,正是中书令苏文渊。
苏文渊是萧珩的心腹重臣,也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沉稳干练,忠心耿耿,向来深得信任。
“臣,参见娘娘。”苏文渊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苏大人免礼,坐吧。”毛草灵抬手,语气平淡。
“谢娘娘。”
苏文渊起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打量了一眼毛草灵,见她神色憔悴,眼底难掩疲惫,心头了然。
大唐使节入京,召她归国之事,早已传遍朝野,她的纠结与挣扎,身为亲信,他自然知晓。
“苏大人此时求见,可是朝中有事?”毛草灵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苏文渊收敛心神,正色回道:“回娘娘,并无紧急政务。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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