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毛草灵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他:“苏大人但讲无妨。”
苏文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诚恳:“娘娘,臣知道,大唐使节入京,召您归国,您心中定然十分纠结。一边是故土亲人,一边是陛下、太子与万千百姓,两难抉择,实属不易。”
这话,精准戳中了她的心事。
毛草灵眼底掠过一丝波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等待下文。
“臣斗胆,想劝娘娘一句。”苏文渊神色愈发诚恳,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娘娘,您在乞儿国十年,呕心沥血,励精图治,才有了如今的国泰民安、盛世繁华。您是万民敬仰的凤主,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是太子的依靠,是这乞儿国的定海神针。”
“朝野上下,文武百官,无不感念您的恩德;市井之间,黎民百姓,无不将您奉若神明。您早已是这乞儿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这片山河的灵魂所在。”
“大唐虽有养育之恩,可那已是过往。您在大唐,不过是一个早已故去的罪臣之女,无人知晓,无人在意。而在这乞儿国,您是至高无上的凤主,是万人敬仰的救世主,您的价值,您的归宿,皆在此处。”
苏文渊言辞恳切,句句发自肺腑,字字皆是实情。
他知晓毛草灵的能力与格局,更清楚她对乞儿国的重要性。
她若离去,朝野动荡,民心不稳,盛世难继,后果不堪设想。
毛草灵静静听着,神色平静,听不出喜怒,无人知晓她心底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听不出情绪:“苏大人所言,我都知晓。”
“我知晓我对乞儿国的责任,知晓百官与百姓的期盼,知晓陛下与储儿的深情。”
“只是……有些情义,不是知晓,便能轻易放下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与无奈。
苏文渊闻言,心头微叹,知晓她心结未解,再多劝说,亦是无用。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臣明白。臣今日所言,并非逼迫娘娘,只是希望娘娘能知晓,无论您做出何种抉择,臣,以及朝野百官,皆会尊重您的决定。”
“只是……万民之心,不可寒;十年心血,不可弃啊。”
最后一句,语重心长,带着无尽的惋惜与期盼。
毛草灵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多谢苏大人坦诚相告。”
“若无他事,苏大人先退下吧。”
“是,臣告退。”
苏文渊起身,再次躬身行礼,缓缓退了出去。
殿内再次恢复寂静。
苏文渊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如何不知,自己对乞儿国的重要性?
如何不知,万民的期盼,百官的信任?
可那份深埋心底的故土思念,那份跨越时空的亲情牵挂,如同藤蔓,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让她无法挣脱,无法释怀。
她缓缓走到案前,拿起桌上的一枚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洁白无瑕,是当年萧珩赠予她的定情信物,陪伴她走过十年风雨。
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冰凉的触感,却让她心头稍稍安定。
十年相伴,情深似海。
他是她在这异世唯一的依靠,是她患难与共的爱人,是她此生唯一的良人。
储儿是她的骨肉,是她的命。
这片山河,是她亲手缔造的盛世,是她十年心血的结晶。
这些,她如何能舍弃?
可大唐故土,父母亲人,是她的根,是她的源,是她跨越时空也无法割舍的牵挂。
这些,她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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