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落在空气里,沉甸甸的。
苏佩把股权明细表平铺展开,笔尖在表格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线条,补充说道:“我们这边,您继承的父辈原始股份是百分之二十八,再加上我们近期争取到的两位老股东支持,合计可控投票权百分之三十三。”
百分之三十三,对比对方的百分之三十六。
三个百分点的差距。
就是这看似不多的三个点,足以左右整场股东大会的最终结局。
胜负的天平,此刻微微向二叔毛振海那边倾斜。
“盛元资本。”毛草灵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修长的指尖轻轻叩击冰凉的实木桌面,叩叩,叩叩,节奏不疾不徐。
脑海之中闪过那个神秘男人,陆沉舟。
之前数次交手,盛元资本的背后,便隐约浮动着陆沉舟的影子。那个人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潜伏在暗处,似乎对她身上发生的一切,都知之甚详。他究竟想要什么,毛草灵至今依旧看不透。是觊觎毛氏集团这块肥肉?还是对她这一段离奇的异世经历另有所图?
虚实难辨,敌友不明。
“毛振海许诺给盛元资本极高的条件。”陈叙继续往下汇报,语气越发沉重,“一旦他成功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就会开放集团新能源板块百分之四十的股权,低价转让给盛元资本。同时,答应盛元资本可以深度介入毛氏集团后续所有重大项目的决策。这笔交易,双方已经签署了保密框架协议,我们费尽周折,才拿到协议副本。”
一份出卖集团核心利益的密约。
为了夺得权位,毛振海已经不惜引狼入室。
为了一己权欲,把-毛-家几代人打拼下来的商业基业,拱手分润给外来资本。
苏佩眉头紧锁:“还有,他四处散布流言,在股东圈层大肆造势。对外宣扬,您车祸之后大病初愈,精神状态不稳,经历重伤之后判断力受损,不适合执掌这么庞大的上市集团。把之前东南亚项目亏空、科技园土地污染所有的旧账,全部刻意往您身上引导,煽动元老股东心中的不安。”
抹黑、舆论造势、利益交换、拉拢分化。
一套组合拳,步步为营,和乞儿国朝堂之上,那些谋逆臣子夺权的手段,何其相似。
先制造君主不堪理政的舆论,再勾结外部势力,收买朝臣,把持投票权,最后于朝堂之上逼宫,完成权力更迭。
只不过古代是金銮大殿,如今换成了现代化的董事会议厅;昔日的朝臣,变成手握股权的各位股东。内核,没有半分区别。
毛草灵微微垂眸,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在乞儿国的时候,她见过无数次这样的戏码。当初朝中的外戚权臣想要架空帝后,用的便是一模一样的路数。
“那些摇摆不定的中间股东呢。”毛草灵抬眼,声音平静。
“一共七位中间派股东,手握合计百分之九的投票权。”苏佩翻到报表另一页,“这一部分人,就是本次股东大会胜负的关键。毛振海已经接连私下宴请过他们,许以分红、项目优先权等等好处。目前,其中三位态度暧昧,已经偏向毛振海。剩下四位依旧保持观望,两边都不得罪,打算股东大会现场,再看风向站队。”
墙头草,自古皆有。
哪边胜算更大,便倒向哪边。
现实的资本棋局,比古代朝堂,更加赤裸裸,一切皆以利益作为标尺。
“按照现在的局面推演,如果没有变数,两天之后股东大会投票,罢免提案,很大概率会表决通过。”陈叙说出最坏的预判,“一旦罢免提案生效,您会立刻丧失董事长职务。毛振海上位之后,之前我们推行的员工福利改革、新能源医疗布局全部都会被推翻,毛氏集团会彻底落入盛元资本的钳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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