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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林堃脸上带着些许得意的神色,他扫视着众人说道:“当然。”“总不能做事情的时候,咱们这些人在前面,他们躲在后面吃;现在出了事,他们依旧躲在咱们后面,看着咱们焦头烂额吧?”
“他们自己的身上也不干净,他们自己也是从这个时候走过去的。”
“现在,咱们将这个事情彻底闹大,然后将事情摆在他们的面前,告诉他们,要么帮我们掩盖这件事情,要么.....咱们大家就一起死!”
袁林堃的面色狰狞,说出来的话语也带着一股急厉之色,丝毫没有从前的那种淡然了。
他知道,这件事情必须闹大,也只能够闹大。
闹大了自然有上面的人来收拾。
区区一个官渡学宫,哪怕是天下学宫的宰首,也是担不起这个事情的。
所以,锅要做大,大了,他们这些人才能躲在锅下面,大了,才能够去找真正的高个子去顶。
其余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好!”
“就这么做!”
... ....
景炎八年,九月。
静坐之风从官渡城蔓延开来,像是有一阵风在背后莫名的推动着一样。
最先响应的是河间府的府学。
九月十三,河间府学四十余名寒门学子聚集在府衙门前,状告府学教授侵吞学生课业、冒名顶替参加翰林院考评。
河间知府试图压下此事,派人将为首三名学生拘进衙门问话。
而此举却激怒了更多的学生,第二日静坐人数翻了一倍,从府衙门口一直排到了城隍庙。
河间知府见压不住,只得将涉事教授暂行停职,上书请求上司派员查办。
紧接着是真定府。
真定府学的寒门学子比河间更激进,他们没有静坐,而是直接罢课。
整个府学空了三天,博士们面对空荡荡的讲堂面面相觑。
真定府学的山长亲自出面安抚,承诺对学生的课业署名问题进行彻查。学生们这才陆续回到学堂,但放出话来:一个月内见不到结果,就集体退学。
消息传到汴京的时候,太学的学生们早已按捺不住了。
太学的情况比地方府学更复杂。
这里的寒门学子来自全国各地,许多人原本就是各自府学的佼佼者,考进太学图的就是一个公道。
可他们发现,太学里的不公比地方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些勋贵子弟从不听课、从不交课业,期末考评却是上等;而寒门学子挑灯苦读、呕心沥血写出来的文章,常常被某些学士拿去署上自己的名字,或安在自己子侄名下,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九月十八,太学东院的四十名学生率先走出讲堂,在上舍门前静坐。
他们打出的布条上写着八个字:“太学太学,天下公学。”
这八个字看似温和,实则锋利,既然是天下公学,为何只对权贵公平?
太学祭酒亲临现场,想要将学生们带走,将这件事情压下去。
学生们对他倒也客气,只是问他一句话:“祭酒大人,您能保证从今往后,太学中的课业考评与文章署名,一律以实际作者为准吗?”
祭酒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准话。
于是学生继续坐着,从四十人坐到八十人,从东院蔓延到西院,到了九月二十二,太学门前竟聚集了两百余人。
事情越发的难以控制了。
而这.....也正是官渡学宫中那些博士要的。
既然单单只有官渡爆发学生示威的事情他们要负责,那么全天下都爆发.....不就不用他们处理负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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