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
屋外传来几声狗叫,远处有更夫敲着梆子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风从破窗户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稻草沙沙响。
熊淍把剑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今天打听到的消息像碎瓷片一样在脑子里拼接着:王府守卫森严,暗河的判官亲自坐镇,不断有刺客被杀。师父可能就在城里,可是疯了,住在破庙里。岚还活着,被带进了内院深处,那地方有地窖,夜里传出不像人声的哭声。
他慢慢睁开眼睛,瞳孔里映着从破窗户洒进来的月光,冷得像两块寒冰。
“岚。”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剑锋的低鸣,“哥来了。你再撑几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外的歪脖子槐树上,一只夜枭突然“咕”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熊淍没有注意到,在他头顶的屋梁阴影里,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正透过瓦缝冷冷地注视着他。那人的脸大半藏在斗篷里,只露出下巴上一道狰狞的旧疤。
他盯着熊淍看了很久,身形一缩,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而熊淍怀里的孤锋,突然毫无来由地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哀悼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