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管;
山里的张献忠部每月还得按时送来孝敬,求他行个方便。
放着这种土皇帝的日子不过,去陕西拼命?疯了?
万一家底拼光了,等着自己的就是朝廷的屠刀。
但恩主发话了,他作为门生,不可能一点也不作为。
否则传出去,他左良玉就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以後连腰都直不起来。
苦思冥想之下,左良玉耍了个心眼。
他先把自己的部将金声桓叫来,拨给了他五千士卒,并吩咐道:「你带兵北上,去京师找侯总督报导。」
「就说本帅正在整顿兵马,随後便亲率大军北上。」
金声桓闻言一愣:「将爷,咱们真要去陕西?」
左良玉摆摆手,压低声音:「去什麽陕西?你到京师後,就这麽跟侯总督说————
他附耳交代一番,金声桓听完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很快,金声桓带着五千兵抵达了京师,拜见侯恂。
他按左良玉的吩咐,摆足了姿态:「侯公,左镇说了,既然恩公您再度出山,绝不能让您丢了牌面。」
「这五千精兵,权当是侯公的亲军护卫,给您壮壮声势。」
侯恂一听,心中稍慰。左良玉还是有良心的嘛,知道派兵来迎接自己。
可金声桓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傻眼了:「左镇还说,他正在整顿兵马,随後将亲率三十万大军前来京畿,亲自迎接恩公,一同入陕平贼。」
「三十万?!」
侯恂听到这个数字,惊得从椅子上直接跳了起来,「他左崑山哪来的三十万大军?」
金声桓见状暗笑,连忙解释道:「将爷这些年为了平贼,一直在招兵买马,再加上收拢的一些溃兵,确实有这麽多。」
「只是粮草不足,难以远征,需要沿途筹措。」
侯恂听完脸都白了。
三十万人,从湖广一路北上到京师,沿途要经过河南、北直隶多少州县?
这麽多兵马浩浩荡荡,沿途还不把河南、北直隶吃成白地?
「胡闹!」
侯恂急得团团转,」你立刻写信,不,你亲自回去!」
「告诉左崑山,让他老老实实在黄州呆着,千万别来!」
金声桓一脸为难:「这————将爷一片赤诚,末将实在不敢劝啊。」
侯恂瞪大了眼,怒道:「你就说是我吩咐的!」
「陕西之事,本督另有安排。」
没办法,侯恂肯定不能让左良玉带着人北上。
万一那帮丘八把京畿给祸祸了,到时候背锅的还不是他自己?
为今之计,还是赶紧筹措点粮草再说吧。
左良玉收到金声桓的回信,心中得意洋洋。
成了。
自己略施小计,既没有违抗恩主的命令;又不用真的去陕西拼命;
左良玉靠在太师椅上,惬意地抿了口茶。
呆在黄州多好。
不用听杨嗣昌那酸丁指挥,不用和贼寇拼命,山里的张献忠部还会时不时送来孝敬。
这日子,神仙来了也不过如此了吧。
至於陕西?
让郑崇俭自己去扛吧。
而就在他以为自己能稳稳拿捏西营时,大别山的深处,却发生了一场大变。
张献忠死了。
自从在孝感遭遇左良玉,身受重创後,这位纵横十余载的八大王便一病不起箭伤虽不致命,却持续引发了高热和昏迷。
尽管孙可望、刘文秀几个义子四处绑来大夫诊治,用尽猛药,但也只是堪堪吊住一条命而已。
张献忠伤势反覆发作,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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