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统还回去。
足足打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直到手臂都有些酸了,冯昭这才停下手来。
而此时的周管事已经是被打奄奄一息,浑身皮开肉绽,连哀嚎的力气都没了,只有喉咙里还在发出含混的呻吟。
冯昭看着他的惨状,笑了笑,又将那批头棍凑了过去:
「姓周的,痛吗?」
周管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嘴唇哆嗦着不敢开口,冯昭见状又狠狠给他来了一棍,他这才高声求饶起来:
「痛痛痛!」
「爷爷放我一次!放我一次!」
冯昭冷笑一声,又是一棍狠狠抽了上去:
「你昔日动辄痛殴於我,怎麽不问我痛否?」
紧接着,他又扔了棍子,转身从一旁的织机上取来了一根铁锥。
这是织坊里用来挑断纱线的工具,一头尖尖的,磨鋥亮。
平日里,织工们要是织错了纱线,或者手头的动作慢了,管事也会用这铁锥来惩罚他们。
只见冯昭一声不吭,举起铁锥,对着房梁上周管事的大腿就狠狠紮了下去。
「啊——!!!」
惨叫声凄厉刺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听人头皮发麻。
冯昭面无表情,又是一锥紮了下去:
「痛否?」
此时的周管事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哭着点头,拚命挣紮。
冯昭闻言冷笑一声:
「你昔日锥我时,可曾问过我痛否?」
「天日昭昭,报应不爽,今天你活该死於我手!」
说罢,他又再次抄起手里的铁锥,疯狂朝着周管事胸口、肋下乱紮一气;
不知道紮了多少下,直到他脑袋耷拉下去,身子不再挣紮,冯昭才恨恨地停下了手上动作。
接下来数天里,江阴城的奴仆们都在忙着清算自己的主家。
不止徐家,黄家、夏家、缪家……等士绅地主们,从高门大院里被拖了出来游街示众;
有的送到了县衙,有的则被押到了城隍庙前,当众公审,细数罪状。
往日里高高在上、呼奴喝婢的老爷们,如今为了活命,只跪在自家奴仆面前,磕头如捣蒜。
卖身契被从各个角落里搜了出来,一遝一遝地堆在县衙门口的空地上,层层叠叠,堆成了一座小山。
张珣让人搬来一坛桐油,当着所有仆役的面,亲手点燃了火把。
大火烧的劈啪作响,伴随着纸灰飞扬,江阴数以万计的仆众们,也彻底摆脱奴籍,恢复了自由身。
这些卖身契,曾经像一座座大山,压这群仆役们喘不过气来,世世代代,永无出头之日。
围观的仆役们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
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紧接着,哭声便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蔓延开来。
众人相拥而泣,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多年来的委屈和辛酸,在这一刻统统爆发了出来。
哭了一阵,不少人又开始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接二连三跪倒在地,朝着前方的张珣连连磕头;
张珣见状差点没吓跳起来,他哪受起这大礼,赶紧一个闪身绕到了侧面,紧接着灵机一动,高喊起了汉王万岁。
跪倒在地的仆众们也有样学样,跟着齐齐高呼起来,声震四野。
而事实上,江阴城的奴变,只不过是江南大地上奴众起义的一个缩影。
此次率众起事,南京方面早已暗中谋划多时,为的就是在长江以南掀起一阵燎原之火,策应山东南下的大军。
当江阴城的火把照亮夜空、喊杀声震彻江畔时,江南各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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