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天童寺有一片规模巨大的竹海」
「不了。那边已经联系好了。」
杜邦又邀请了几次,莱昂纳尔都婉拒了,最後杜邦只好说:「那至少让我派人送您去绍兴。」
「不用麻烦,我们可以自己包船去。」
「不麻烦。实话说,是薛道台和宗知府的意思。无论你在宁波逗留多久,都不能出一点问题。」
莱昂纳尔转过头:「薛道台?」
「正是薛福成薛道台。他昨天晚上就接到了李中堂的电报,说您要来宁波,所以一早就派人在码头上等着了。」
杜邦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让了一步,指着码头边上站着的几个穿官服的人那里站着两个穿蓝色官袍的中国官员,身後跟着两队士兵,扛着洋枪,站得整整齐齐。领头的是个把总,腰间挎着刀。
那两个官员走过来。前面那个四十多岁,白净面皮,留三绺长须,头戴嵌蓝宝石顶戴,身穿五品补服,补子上绣着白鹏。
这是宁波知府宗源瀚,江苏人。後面那个年轻些,是宁绍台道衙门的一位师爷,姓沈,替薛福成跑腿的。
宗源瀚拱手作揖:「梭勒先生,久仰大名。薛观察今日在镇海视察炮台,未能亲迎,特派下官来请先生到道台衙门一叙。」
他显然知道莱昂纳尔通中文,所以没有带通译。
莱昂纳尔也拱了拱手:「宗知府太客气了,我只是路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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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勒先生不必客气。李中堂特意致电薛观察了。您遇刺的事,朝野震动。薛观察说,您是大清的贵客,不能出任何差错。」
沈师爷也上前一步,语气恭敬:「梭勒先生,薛观察已经安排了一队绿营,可以沿途护送您去宁波府的任何地方。」
「不用。」莱昂纳尔摆摆手,「我去绍兴看竹子,带一队兵去,篾匠们还怎麽干活?
再说,日本人还能跑到绍兴来杀我?」
如果是在华北地区,莱昂纳尔可能还有些担心;但十九世纪末的中国江南,城镇实在太成熟,他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沈师爷还想说什麽,宗源瀚拦住了他:「梭勒先生既然这麽说,我们也不能强求。但能否让绿营另外乘船跟在阁下後面?
到了绍兴,阁下尽可以去办事、游览,他们就在船上候着,随时听候调遣。这样既不打扰您的雅兴,也全了李中堂之意。」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莱昂纳尔只能点头答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後宗源瀚又说道:「还有一事,梭勒先生不可不知。」
「宗知府请讲。」
「阁下乘坐的火轮开不到绍兴。甬江往西那段运河,水太浅,又有堰坝拦着,大船过不去。得换船。」
莱昂纳尔点点头,他早就知道这个情况:「是要换成内河的帆船或者乌篷船吧?」
「是的,看来阁下很熟悉。从宁波到绍兴两百多里水路,要走一天半到两天。不过您不用担心,船的事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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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船?」
「严信厚严东家的私船。傍晚就在码头边等着。他的船比一般航船宽敞得多,也乾净。」
杜邦先生在一旁低声介绍,严信厚是宁波商人的领袖之一,开钱庄、做盐业,什麽生意都做,门路通天。
莱昂纳尔点点头:「宗知府费心了。」
「哪里的话。」宗源瀚又拱了拱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薛观察说,您从绍兴回来,一定要到道台衙门来坐坐。
这是他亲笔写的帖子。有这张帖子,您在宁波可以畅行无阻!」
莱昂纳尔接过信封,谢了对方。
宗源瀚又说:「您到了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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