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4年选举给他带来的身份。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特使面前,从怀里取出一份5月26日的《政府公报》,上面刊登着议会通过国葬法案的全文。
「先生,法案写得很清楚,「国家为维克多·雨果举行国葬』。但法案没有写「必须由内政部或者其他政府部门组织』。」
特使皱了皱眉:「这不需要写。国葬自然是国家来办。」
「国家是抽象的概念。」瓦扬的语气很平静,「具体到今天晚上,谁是「国家』?是你?还是站在你身後那些警察?还是坐在波旁宫办公室里的布里松先生?」
特使的脸涨红了。
瓦扬继续往下说:「今天,是雨果先生的家属委托人民,协助执行他的遗嘱,为他举行葬礼。您要找组织者?」
他转过身,朝身後那片黑压压的人海指了指:「这里只有人民。或者你认为,共和国的主人不是人民,而是坐在波旁宫里的官僚们?」
特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但说不出话来。他扭头朝广场四周看了看,心里开始发毛。
广场东侧,沿着香榭丽舍大街的入口,不知何时,又上千名穿着工装的工人手挽着手,围成了一道人墙。
此外还伫立着几百个穿着旧国民自卫军外套的老人,像一排排生锈却未折断的刺刀。
警察想往前走,却发现每走一步都要从人缝里挤过去,并且周围就有几百双眼睛看着他们。那些眼睛像看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冷漠得像冰。
带队警官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在巴黎干了二十年,见惯了学生闹事、工人罢工,前几天他还带队抓过打群架的天主教徒和共和派。
但他没见过这种场面,前方那片沉默的人海不喊口号、不扔石头、不跟他动手,只是看着他,静静地、整整地、密不透风地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如果他下令往前冲,这些人也不会拦他。他们会让他走进去,然後他就会被那片沉默吞掉,连个声响都发不出来。
他放下警棍,低声对身边的同事说了一句:「原地待命。」
特使看到这个情况,脸色更难看了。他看着瓦扬,又看了看莱昂纳尔,最後扫了一眼木边站着的路易丝·米歇尔。
他把手里的命令折起来,塞进口袋,转过身走了;那队警察也跟着他走了。
人群短暂分开,又重新合拢,像水淹没了被划开的裂缝。
路易丝·米歇尔走到莱昂纳尔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他们不会再来。」
莱昂纳尔点点头,没有说话。
灵车顺利被擡上了灵,莱昂纳尔、路易丝·米歇尔、爱德华·瓦扬、奥古斯特·瓦克里和保罗·默里斯也陆续走上了木。
几人各自亲手点燃了一支粗大的蜂蜡蜡烛,高高举起,让火光在渐浓的暮色中摇曳。
莱昂纳尔转向人群,大声说了一句简短的话:
「今夜,人民就是他的教堂,沉默就是他的祷告。」
晚上八点,守夜正式开始。
两百万人从香榭丽舍大街涌来,从林荫大道涌来,从塞纳河的每一个码头涌来……但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唱歌。
整个星形广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寂静,只能听到人们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的抽噎声。
每隔一个小时,一个童声就在灵车前朗读一段雨果的作品,声音稚嫩而清亮,在寂静中传得极远极远。八点,一个男孩朗读了《悲惨世界》:「只要因法律和习俗所造成的社会压迫还存在一天……只要世界上还有愚昧和贫困……」
九点,一个女孩朗读了《惩罚集》:「黑夜沉沉,黎明还会远吗·…」
十点,又一个男孩朗读了《静观集》:「没有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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