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胡乱议论,但他自己也像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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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3月25日/奉天/晴】
满洲风大,吃饭时碗都有沙子。我明天找山本少尉申请预支一点津贴,托军邮寄回去给母亲。希望能得到同意。
晚上和幸之助、德田他们玩波洛卡牌。他们很惊讶我还保留有索雷尔先生的东西,毕竟“横滨之耻”是上了课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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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3月27日/长春/阴】
换了俄国车厢,座位宽了些。有人说北边有些车站已经不听彼得格勒的命令,只听铁路工会的;又有人说这是乱党谣言。
我不懂俄国,只觉得这里每个人都像在等什么坏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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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3月29日/哈尔滨/小雨】
哈尔滨很热闹,也很不安。站台上可以看到白俄军官、德国人、中国车夫、日本人、还有许多讲俄语的女人。
傍晚站外吵起来,说铁路工人拒绝装煤。白俄军官带兵过去,过了一会儿有枪声。我们被命令放下帘子。
德田偷偷掀开看,结果被军曹打了头。他说只看见有人倒下去了,不知道死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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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4月2日/齐齐哈尔/晴】
又开始咳嗽了。须藤医官给了我一种很苦的药粉,说吃完若发热继续加重就要下车隔离。
我竟然害怕被隔离,但也害怕不被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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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4月5日/满洲里/晴】
今天山本少尉才告诉我们,我们会在越过边境以后继续西行,目的地是欧洲,然后要同德国友军共同作战。
他好像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拿着纸的手一直发抖,声音也一直在抖。最后竟然忘记让我们喊“天皇万岁”就走了。
幸之助问:“去欧洲的话,是和法国打吗?”曹长骂他闭嘴。
法国,是索雷尔先生的祖国……小时候母亲读福尔摩斯,我以为欧洲那些地方都在书里,干净,遥远,和我们没有关系。
现在我真的要背着枪去那里,和索雷尔先生的祖国作战了吗?母亲啊,你知道这有多荒谬么……
幸之助第一次没在睡觉前在我们耳朵边念叨要回东京开电气公司了,他好像也没信心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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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4月7日/赤塔/晴】
我看到站台另一头绑着两个人,听说是俄国的布尔什维克,因为破坏铁路被抓了。
幸之助问我布尔什维克是什么。我说大概是俄国的乱党。山本少尉让我闭嘴,不要议论。
这几天都是吃俄国人提供的军粮,难吃得很。我想妈妈煮的昆布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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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4月13日/赤塔】
我们在这里停了五天,还是四天,我记不清。前方铁桥被炸,铁轨也被拆了一段。
我听到翻译在车窗底下聊天,说白俄军官说是布尔什维克干的,德国联络官只催他们快修。
我们第一天还能领到热饭,后来只有硬饼和冷汤,但也能填肚子。
幸之助去看俄国工兵修临时线路,回来兴奋得很,说他以后也要做这样方便拆装的电线和插座。
昨天夜里,远处有很密集的枪声传来。山本少尉让我们下车布防,但是一整夜过去,什么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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