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明确保证不再往边境调兵。」
「他们的总统已经拒绝签署总动员令了,这就是巴黎送给我们的退路。你如果连这条退路也不肯走,等法国真的发出总动员令,再谈谁先退让就没有意义了!
你能保证法国每一个军官都不擅自行动吗?你能保证边境上没有人先开一枪吗?」
俾斯麦当然不能保证。逮捕施奈贝勒本身就不是柏林下达的命令,而是边境警察部门擅自采取的行动。
如今法国和德国正在边境对峙,继续拖延只会让一些军人崩溃,然後做出不理智的决定,这在历史上屡见不鲜。
威廉一世还提醒他,边境上的7万多名预备役已经备战了两个多月,法国人会认为这是德国提前完成了动员准备,局势迟早会失去控制。
但俾斯麦仍不愿意让步:「德国绝不能因为法国威胁调兵就释放嫌疑人,法国的政客和报纸都需要知道,帝国不会被几节空车厢吓住。」
威廉一世听完叹了口气,告诉他:「如果你不同意释放施奈贝勒,我会以皇帝的名义命令边境警察放人。」
皇帝很少用直接下令的方式干预本该由首相负责的政务,所以俾斯麦知道这一次自己没有继续拖延的余地了。
但他还想说至少要等调查完成以後再放人,才好避免自己看起来像是怕了法国人。
皇室侍从官却在这时送来一封外交部的急报——法国政府公开了德国一方的「阿尔斯-苏尔-摩泽尔」的警察局长戈特施写给纪尧姆·施奈贝勒的邀请信!
信是在施奈贝勒的办公桌抽屉里找到的,上面既有戈特施的亲笔签名,日期、事由和见面地点也都写清清楚楚。
急报还说明,驻巴黎的德国外交人员已经看过这封邀请信,基本可以确认是戈特施所写,所以他们无法再把这次逮捕归咎於纪尧姆·施奈贝勒私自越境。
而且巴黎不仅把信件内容交给了报纸,还以副本的形式送到各国驻法大使的手上;法国外交部据此提出,纪尧姆·施奈贝勒既然是应德国官员的正式邀请前往边境会面,就应该受到保护。
俾斯麦接过急报,看了戈特施邀请信的译文,又看了法国外交部送给各国使馆的说明,最後叹了口气。
原本逮捕地点还有争议,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有了这封信,即使纪尧姆·施奈贝勒被抓时确实在德国领土上,也享有安全通行的权利。
德国当然可以继续指控他从事间谍活动,但至少这一次逮捕的理由已经被推翻了。
如果案件进入公开审理阶段,施奈贝勒的律师只要出示这封信,就能把法庭争论的议题从「他是否从事间谍活动」转到「德国官员是否利用公务邀请实施诱捕」上。
这种情况,继续拘押纪尧姆·施奈贝勒非但不能证明德国有多强硬,还可能迫使柏林需要公开回应边境警察究竟到了谁的允许,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这个问题无论怎麽解释,都只会令俾斯麦的处境更加尴尬。
而英国、奥匈和俄国更不可能同意德国在明知理亏的情况下在外交上继续强硬下去。
俾斯麦把急报放回桌上:「可以释放他。不过外交部不能道歉,也不能承认逮捕是非法的。对外只说司法部门重新审查了证据,认为没有必要继续拘押。」
「什麽时候?」威廉一世追问。
「边境方面需要办理手续,最迟28日。」
「那就28日。期间不准再审问他,也不准地方警察用任何方式虐待他。」
俾斯麦离开皇宫以後,边境警察部门当晚就收到了柏林的电报,这场差点把法德两国推向战争的危机,终於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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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纪尧姆·施奈贝勒被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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