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就是巴黎最尊贵的女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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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7年6月19日清晨,天还没亮,巴黎大部分人还没有起床。
但前往隆尚赛马场的第一批马车已经从富人区出发,警察则按照大奖赛的惯例,前往城西、布洛涅森林和沿途路口布防。
乔治·布朗热乘坐的马车却向东驶去,最後停在里昂车站和国家图书馆之间的贝尔西货运站。
这里是巴黎最重要的葡萄酒码头区,巨大的石砌酒窖沿河而建,来自勃艮第和罗亚尔河谷的葡萄酒就在此卸货、储存和交易。
他和副官保罗·德拉图尔在离货场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车,然後徒步走向集合场地。
按照原来的计划,货场外围应该有人负责警戒和引导,保罗·德律莱会把各支队伍带到不同位置,避免太多人同时堵在入口。
但道路上没有人等他们两个。
一开始乔治·布朗热以为自己来得太早,仍然镇定地向前走去。
旧货场四周有几排低矮货棚,中央是大片硬土空地,旁边还留着几条不再使用的铁轨,看起来确实足够站下上万人。
但这片空地上同样一个人也没有。
无论是象徵爱国的三色旗,还是穿旧军装的退伍军人,或者是那些受过训练的年轻人,一个都没有出现。
乔治·布朗热看了一眼怀表,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不到10分钟,第一批支持者早就应该到了。
他一开始以为支持者们遭到了警察的拦截。但如果这样,保罗·德律莱至少会派人给他送信,或者在这里留下什麽记号。
接着他又怀疑爱国者联盟为了保密,通知的时间太晚,导致巴黎东部的会员还在赶来的路上。
可是两万人不可能全部迟到,即使实际只动员了十分之一,附近也应该出现一大堆马车和迎接他的人群。
约定的时间到了,乔治·布朗热站在空地中央,忍不住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份反覆修改过的讲话稿。
那是一篇关於国家尊严、收复失地、安抚工人和组织新政府的宏伟演说,足以打动任何人,但现在连一个听众都没有。
「德律莱!」他朝货棚方向喊了一声。
依旧没有人回应,只有空空荡荡的回声。
乔治·布朗热马上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等下去了,转身准备离开。
但他很快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副官保罗·德拉图尔,不知道什麽时候从身後消失了。
这时,几道刺眼的灯光突然从货棚两侧照了过来,几扇一直关着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持枪的宪兵先走了出来,随後是巴黎警察,接着货场所有的入口都被堵住了。
乔治·布朗热没有等到一名支持者出现,但负责包围他的人却已经站满四周。
刚上任一个月的部长会议主席莫里斯·鲁维埃从警察後面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位本该在400公里外的军团司令。
站在他身边的是这一届内阁的陆军部长泰奥菲勒-阿德里安·费龙。
乔治·布朗热很快又看到了第三个熟悉的人——保罗·德拉图尔就站在陆军部长身後。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为什麽没有等到那2万人。
乔治·布朗热指着保罗·德拉图尔:「你这个叛徒!」
保罗·德拉图尔摇了摇头:「将军,我始终是忠於共和国,而不是您个人。」
泰奥菲勒-阿德里安·费龙缓步走出队列,来到他面前:
「乔治·布朗热将军,请您解释一下,为什麽身为第十三军团的司令,你不在克莱蒙费朗,而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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