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也都有记录。不过,她与索雷尔先生的关系可能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解。」
女王没有看他:「什麽误解?」
「有人可能会把一名少女的勇敢,归功於一个长期敌视英国与王室的法国作家。」
「那是她自己说的吗?」
「是。」
「她说的话是真的吗?」
穆德福德停了一下:「根据麦克劳德博士和女王学院方面的证实,应该是真的。她的确来自法国,并且与索雷尔先生关系密切。」
维多利亚女王拿起校样,读了起来。
佩蒂在采访中没有谈《1984》引发的风波,没有替莱昂纳尔辩护,也没有借着救人讥讽英国人。
她只是说,少爷教她越危险越要冷静,看见别人需要帮助就应当帮忙;少爷当年也是这样救她的。
但就是这样几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让女王比看见一篇攻击王室的长篇大论还不痛快。
她当然还记得《1984》里无处不在的「OLDLADYISWATCHINGYOU」,也记得自己原本策划好的特赦怎样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在法庭上变成了一个笑话。
那名法国年轻人最後还是带着枪伤离开了英国,让欧洲的报纸嘲笑了她一整年。
如果是换一个时机,维多利亚女王绝不想再在英国报纸上看见他的名字,除非他肯把夏洛克·福尔摩斯还给英国人。
但她知道,今天不是算旧帐的时候。
「如实报导。」女王把纸放回桌面,「米莱小姐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必须写上去。她提到的人、说到的事,一个也不要向读者隐瞒。」
穆德福德显然没有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包括索雷尔先生的名字?」
「当然包括。」
「是,陛下。」
穆德福德没有再问,麻利地收起校样,向後退了两步,转身离开帐篷。
帐篷再次合上以後,庞森比爵士才低声问道:「陛下,《旗帜报》即使不写米莱小姐的采访,明天也不会有人指责他们。现在提索雷尔的名字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
「现在撒谎,是最愚蠢的事。」女王说道,「那麽多个记者还有现场的学生、消防员和警察都听见了,能瞒得住谁?你想让我再被法国和整个欧洲嘲笑一整年吗?」
庞森比爵士闻言,不再多问,恭恭敬敬地退立一旁:维多利亚女王则疲惫地靠着椅背,默默盘算着。
其实她让《旗帜报》如实报导佩蒂的采访还有一层考虑,只是没有必要说给侍从官听。
「帝国之心」反正已经倒了,谁也不可能把几百具屍体都藏起来,所以明天所有报纸都会在报导灾难之余,严厉质问灾难为什麽发生、工程为什麽超支、地基为什麽下沉————
最後,千言万语只会汇聚成两个问题,那就是「女王为什麽要办金禧庆典」」和「女王为什麽同意建帝国之心」」
那样的话,自己和王室就只能孤单地站在那里承受所有人的愤怒。
毕竟首相和海军大臣都死了,还有多个大臣受伤,这一届内阁等於自动解体,新组建的临时内阁肯定不愿意背锅,所以舆论只会将矛头对准自己。
但现在又多了一名法国少女,还多了莱昂纳尔·索雷尔,以及一大群在灾难中救人的英国孩子————报导焦点至少会分散一些。
报纸会争论佩蒂究竟是法国教育出的天使,还是女王学院培养出的优秀学生;
会争论索雷尔究竟是英国的敌人,还是英国人误解了五年的作家;
还会一遍遍写到女王没有逃走,而是留在伤者身边,让卫兵和宫廷医生一起救人————
这些报导不能让死者复生,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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