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卫御道摩下诸部将士,此时也三心二意,时不时就有将士成建制的逃离。
卫御道正凝思间,西面方向骤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他猛地转头,只见又一座军堡轰然崩塌。堡墙从中央断裂,上半截轰然倒塌,碎石瓦砾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赤红雷光如龙蛇般在废墟中游走,将那些残存的守军一层层撕成碎片。
谢映秋悬於废墟上空,一袭赤红战袍在狂风中激荡翻飞。她双手掐诀,周身紫色雷光如龙蛇狂舞,身後一万零八百颗万剑雷砂同时炸裂,化作十二条长达数十丈、粗如殿柱的紫金雷龙。雷龙盘旋咆哮,龙口中喷叶出的紫金雷光将堡内残存的守军成片成片地化作焦炭。
她身侧,董劲松双手结印,十二尊黄巾力士如移动的城墙般碾过废墟,巨锤砸落,将那些试图负隅顽抗的楚军将士连同残垣断壁一并砸成齑粉。
镇北军的士卒则如潮水般涌上城墙。他们身披暗金重甲,手持长矛重盾,沿着崩塌的缺口一层层推进。
弩手在城下掩护,密集的箭雨将城墙上冒头的楚军一一射倒。刀盾兵紧随其後,盾牌顶在前方,长刀从盾缝间捅出,将负隅顽抗的残敌逐一斩杀。
那面绣着「楚」字的军旗从堡顶坠落,在半空中燃烧成灰烬。镇北军的暗金战旗随即升起,在灼热的晚风中猎猎招展。
驻守军堡的辰州总兵裴九元面色惨白。他拼尽全力催动遁光,化作一道淡金流光朝西北方向疯狂逃窜。他身後,两位副将与七八位参将同样在逃,有的御空飞遁,有的骑乘灵禽,有的施展遁地之术,慌不择路,狼狈不堪。
卫御道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便在此时,晋州总兵毛舜六人刚好跟跟跄跄地落在城墙上。
他们浑身浴血,甲胃残破,毛舜左肩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红血液仍泪汩流淌,染红了半边衣甲。
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艰涩:「大帅,末将无能,守不住十三号堡。那孙无病与徐行之实在凶猛,末将六人联手也非其敌手。还请大帅恕罪!」
他身後五位参将副将亦纷纷跪倒,神色惶惶,垂首不敢直视。
其中一人低声补充道:「那些镇北军简直不要命,明知是死也往上冲。更麻烦的是,镇北侯府的象力炮弩与龙力炮弩数量极多,还有大力槐,整条战线至少有上万之巨。我等被压制的厉害,实在撑不住了—
—」
卫御道面沉如水。
他目光在毛舜脸上停了一瞬,旋即转向身侧那位二品副将:「何副将,依军律,主将擅弃所守,该当何罪?」
副将微微一怔,随即垂首道:「大帅,依律当斩。」
毛舜脸色陡变。
他猛地擡头,死死盯着卫御道,那双虎目中满含着惊怒与不敢置信:「卫御道,末将也曾率部血战不退,是实在守不住才——
」
「违抗军令,擅自逃脱,罪该万死。」卫御道打断他,声如冰裂,「拉下去,立斩。」
毛舜霍然站起,周身气血轰然爆发。他身後五位副将亦同时拔刀,护在毛舜身周。
毛舜厉声道:「卫御道,你无权杀我!我乃当朝二品总兵,纵有罪责,也当交由朝议处置!你擅自斩杀,便是越权!」
卫御道面无表情,他右手一翻,从袖中取出一卷暗金圣旨。圣旨展开的瞬间,一股统御万法的磅礴威压轰然扩散,竟让整座城墙的温度都为之一降。
「这是天子圣旨!授予本帅全权,凡临阵脱逃、抗令不遵者,无论品阶,立斩无赦。晋州总兵毛舜,违令在先,依律当诛。」
毛舜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拼命运转气血,身形如炮弹般向後疾退,遁速催动到极致。五位副将参将同时出手,刀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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