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叩首,语声铿锵:「臣谢陛下隆恩!臣必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天德皇帝摆了摆手:「去吧!宣州那边,朕等你消息。」
屠千秋却没有就此退去,他神色踌躇片刻,还是咬牙道:「陛下圣明,臣斗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天德皇帝眸光微动:「说。」
屠千秋语声凝沉:「臣请陛下务必留心德郡王姬紫阳,此人乃沈天之岳父,又与沈八达往来密切。且姬紫阳昔年为太子时,便已崭露头角,深得朝野人心:後被陛下废黜,幽禁青州十三载,心中岂能无怨?如今他出掌天京镇魔井,两月来又兼掌三辽方向的平叛事宜,麾下兵精将广,若此人联手与沈天伯侄内外呼应—其势难制。臣以为,若不早图,後患无穷!」
话音落下,殿中陷入短暂的死寂。
天德皇帝冷冷看着屠千秋,那漠无感情的目光,让屠千秋只觉一股寒意自尾椎直冲天灵,脊背不由自主地绷紧。
「屠卿。」天德皇帝缓缓开口,语声冷厉如霜,「你管得太宽了,朕命你主持宣州军务,节制三州兵马,你便将分内之事办好便是。至於姬紫阳朕自有成算,不劳你操心。」
「此等离间天家骨肉之言,不该出於你口。退下!」
屠千秋身形微僵,当即垂首叩拜,语声恭谨:「臣失言,陛下恕罪。臣告退。」
他缓缓起身,退出殿外。
步履依旧沉稳,面色依旧如常,可他的唇角却微微上钩,那袍袖之下的双手,也攥得指节泛白。
同一时间,神狱六层,敕神宫外。
虚空之中,血云翻涌如潮,破碎的岛陆残骸在虚空中缓缓飘浮。
远处,那座巍峨到难以形容的巨大宫殿静静悬浮於虚空深处,散发着令天地颤栗的煌煌威压。
沈天踏足虚空,负手而立,遥望着那座敕神宫。
他的十日天瞳悄然睁开,金色的眸光穿透层层血云,穿透那笼罩宫殿的混沌迷雾,落在那紧闭的殿门之上。
殿门高达千丈,以整块先天混沌玄玉雕琢而成,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的敕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统御万法、镇压天地的至高道韵。
他感应到那殿门之後,有一股浩瀚如海、炽烈如日的气息在沉睡那是日冕神轮,是先天日神留下的混沌至宝,也是他此行的目标之一。
此时一道遁光自远方疾掠而来,落在他身侧。
白芷微一袭素白长裙,发髻高缩,清冷绝俗。
她上下打量着沈天,神色异样,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行啊,夫君,长本事了,这是有把握与诸神开战了对吧?居然敢在凡世直接与九婴、相繇正面放对,以一敌二,硬撼两尊神王。」
沈天闻言,讪讪一笑,拱手道:「对不住,这次是我行事欠考虑了,一时没忍住,连累诸位与我一同承受诸神怒火与剿杀,陷入这危如累卵的境地,是我的不是。」
白芷微失笑,摆了摆手:「行了,凡世的事我听说了,那恭王以近二十万孩童为祭,换取皇位,简直丧心病狂,禽兽不如。夫君若没见到也就罢了,既然见到了,又有了抗衡神王之力,岂能袖手旁观?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顿了顿,神色凝然:「不过我们也确实需要时间。青帝殿下正在复苏,地母殿下仍需疗伤,武帝陛下要恢复全盛,还有你的修为与灵植,都需要时日来积累、沉淀,所以我们还是得尽量拖住那几位神王帝君,不能让祂们腾出手来。」
沈天微微颔首:「所以我让你把那些东西带到这里来,开始吧。」
白芷微微微颔首,擡手一挥。
远方虚空中,三百六十艘新造的大型幽骸战舰缓缓驶来。
这些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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