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好一个沈傲!好一个丹邪!」
梁寂亦重重点头,眼中精光闪烁。
沈八达立于帅案之後,面色依旧平静,可他的眼眸深处,却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释然。
城东大营,中军帐内。
姬紫阳端坐于帅案之後,一袭玄黑王袍,发束金冠,面色平静如水。他手中握着一卷兵书,正凝神细览,帐中烛火将他的面容映得明暗不定。
便在此时,一道赤金流光自帐外疾掠而入,稳稳落在帅案之上。
那是一只三足金乌。
姬紫阳凝神感应後,金乌随即化作点点金红星屑消散。
姬紫阳的胸膛里,随即翻涌起剧烈波澜,难以抑制。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双手手指收紧。
片刻之後,他又笑了。
那笑声起初低沉,几不可闻,转瞬间便化作畅快淋漓的大笑,在空旷的大帐中回荡。
笑声里有振奋,有欣喜,有释然,有压抑多年的怨气终於释放的癫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苦涩。
「他果然是沈傲。」
姬紫阳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他起身负手,行至帐门,擡眸望向北方那片深邃的夜空。
丹邪沈傲一一那个在神药山被屠千秋率军围杀,被世人以为早已陨落的天下第一邪修,居然没死。他不但未死,还以沈天之身蛰伏数年,娶了他的女儿,默默经营,积蓄力量,直至今日一飞冲天。「好一个丹邪!」
帐中一侧,神海战王正盘膝坐於一张软榻之上。
他自昨日开始,便一直坐镇於此,帮助姬紫阳对抗天京城中的强者。
此刻他睁开眼,神色期待地看着姬紫阳:「殿下?刚才是镇北侯的罡力金乌,应是喜讯?」姬紫阳转过身看向他:「是喜讯!沈天无恙,且已正位神狱至尊,万魔之主,取得太初镇界图与日冕神轮。」
神海战王接神色骤变,瞳孔里满是震惊一从他不久前感应到的道韵来看,此战搞不好是万妖元皇与十神王联手围攻沈天,居然未能拿下?
此人还夺得了太初镇界图与日冕神轮?更证就元魔至尊,位格等同帝君?
他的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自己站队沈天,已是孤注一掷的豪赌,成败难料。
刚才他感应神狱动荡,更是後悔到心里滴血。
自己怎麽被猪油蒙了心?被那神品阶位诱惑,迷了眼,做出这种蠢事。
自第四纪元以来,那些与万妖神庭,与先天神族对抗的种族,哪个能有好结果?
此刻他却万分庆幸,自己赌对了一不但对了,而且是天大的对字!
人族气运,竞然未如他预判的那样走向衰绝。
这位丹邪殿下,就在最後几年时间力挽狂澜,为人族争得一线生机。
皇金城外三千里。一座无名荒山之巅,玄风战王负手而立。
他自天京退走後,便一路西行,至此驻足。他既不敢入京助天子平叛,也不想倒向神鼎学阀,只想冷眼旁观,等待时局明朗再做决断。
夜色深沉,山风凛冽,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擡眸望向天京方向,望着那片被淡金光幕笼罩的城池,望着城外那十四道冲天的血色光柱,望着那四百余万围城大军的连绵营帐。
玄风战王的眉头微微蹙着。
便在此时,一道赤金流光自天际疾掠而来。那是一只赤焰灵隼,通体赤金,翼展三尺,在夜色中拖出一道灼目的光痕。它俯冲而下,稳稳落在玄风战王肩头,爪上绑着一枚细小的信筒。
玄风战王取下信筒,展开信笺,一目十行扫过。他的面色骤然一变,又缓缓恢复平静,只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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