笺收入袖中,久久不语。
那位面临这等绝境,居然胜了?
他想起天意崖之战,想起沈天孤身闯入皇京、斩杀嗣帝於万军之中的胆魄;想起那日沈天以一人之力,硬撼相繇与九婴两尊神王,逼得池们铩羽而归的霸道;想起那些战王、大宗师、掌教纷纷倒向神鼎学阀时,眼中燃烧的希望与决绝。
他原以为,那些人不过是孤注一掷,在纪元终结前做最後的挣紮,且鲁莽盲目,或将把人族推到万劫不复之境。
可现在看来,错的是他自己。
而就在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巅。
蒋恒山与王策并肩而立,遥望着天京方向那片被淡金光幕笼罩的城池。夜风凛冽,吹得二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此时二人,也已收到了消息。
除了敕神宫前後战况,他们还知道,沈天便是沈傲!
还有圣玄机一一那位第九纪元初的天下第一人,也在今日复生於世。
蒋恒山与王策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与匪夷所思。
他们从未想过,人族的力量竞能膨胀到这个地步。
万妖神庭与九霄神庭,似乎也不是不可战胜。
在第九纪元结束之前,他们似乎还有希望搏一搏。
「我们得与这位丹邪殿下谈一谈。」王策转眸望向雪龙山城的方向,眸光幽深,「如果我没猜错,伏龙、宗璃之所以能晋升超品,不周、戚素问等人之所以能拥有位格神性、踏入神品之林,很可能与沈傲有关。」
「此事我也很好奇。」蒋恒山微一颔首,语声低沉:「但在会面之前,该做的事情还要做。」他转过身,看向身後侍立的一位西天学派大学士:「传我宗师令一一即日起,所有西天学派弟子,响应南天学派宗璃大宗师之号召,一同质问天子:陛下如今究竟还是不是我人族之身?在此之前,我南天学派所有学子,需全力配合德郡王姬紫阳的义军,凡有条件者,可起兵呼应!」
那弟子神色一凛,抱拳躬身:「遵命!」
王策微微颔首:「善,我西天学派也当共襄义举!」
而就在不久之後,天京城内,一处隐秘的宅邸深处。
烛火摇曳,将室内映得明暗不定。三道身影围坐於一张紫檀木圆桌之前,面色都凝重如水。居中一人年约六旬,面容清瘫,正是内阁首辅宋观。
他左手边,建极殿大学士周秉正垂眸不语,右手捻着袍袖,指节微微泛白。右手边,文华殿大学士赵汝言面色阴沉,一双细长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三人沉默已久。
良久,宋观缓缓开口:「今日皇城天元殿之战,你们都看到了吗?」
周秉正神色复杂:「沈天闯入皇城,强夺造化天元,天子亲自出手,藉助皇极镇世大阵,也未能将他留下,这位镇北侯竞能与天子正面抗衡。」
「何止如此?」赵汝言神色复杂:「据我打探到的消息,今日神狱六层敕神宫发生一场大战,沈天一敌十三,硬撼万妖元皇与十尊神王,不但全身而退,更夺了太初镇界图与日冕神轮,还证就了元魔至尊,位格等同帝君。」
周秉正擡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这怎麽可能?这竖,不!镇北侯殿下一一他怎麽可能强横至此?」
宋观则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色平静如常:「消息仍待确认,但八九不离十。」
「天子已不可恃。」赵汝言摇了摇头,语声沉冷,「月神虽在宫中,也不过保他一时之安。城外四百余万大军围困,十四位战王、诸位大宗师与掌教皆已倒向神鼎学阀,他困守孤城,令不出京畿,撑不了多久;至於隐天子,这位倒是深得诸神之心,也得了不少世家门阀支持,但天下有识之士,皆厌弃其人。」周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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