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日更亮,新炼的那把星辰战弓与荧惑神甲,也放在她最易取用的位置。
她在一个月前晋升超品,体内也有了完整的如意神符,那把星辰战弓与荧惑神甲,更是由天器堂大炼器师费时三月铸造,都是中位神宝。
所以今日,她是有资格参战的!
沈修罗想要竭尽所能,不留遗憾,秦柔也一样,心想今日哪怕拚尽一切,也要为夫君争取一线生机。宋语琴坐在稍远些的位置,紧挨着沈青。
她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捏得边角都皱了,眼睛一会儿落在沈天身上,一会儿又垂下去看身侧那个端坐如松的矮小身影,喉间像是堵着什麽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可她已做了所有能做的一切一一自从诞下沈青之後,她几乎将所有时间与精力都投入了炼丹房里,日夜不停地炼,一炉接一炉,手边的丹瓶堆了又空,空了又堆,只为能多攒下几枚关键时刻或许能用上的丹药。她学着墨清璃的样子,把自己钉在炼炉前,像一枚符文嵌进一运转不休的法器里。
可到了这一刻,她只能无助地坐在这里,等待结果。
沈青则坐得端正,小小的身板在椅中挺得笔直,面前搁着半盏淡酒,他偶尔端起来抿一小口,既不擡头看人,也不多言。
沈曦坐在对面,一双杏眼望着沈天,眼底全是担忧与惶然。
她几次想要开口,却在苏清鸢的目光凝视下,收了回来。
沈曦知道义母的意思,今夜多言无益,该做的都已做完,该准备的都已备齐,剩下的,不过是极尽所能,然後听天命而已。
说得多了,反倒会乱了席间诸女的心境。父亲的心性意志坚如磐石,可她的几位母亲,到底没有他那般沉得住气。
沈曦又有些羡慕地看向沈青。
她想自己若有青帝陛下这样的修为境界多好。
而此时在厅堂最末的角落里,有两道身影并排坐着
那是药神药红袖与幻神桓云娘,她们都侧着身,几乎将自己缩进了座椅的阴影里,身前的几样菜式,几碟点心一箸未动。
家宴就这样在灯烛下安静地进行着。
菜一道道地上,酒一杯杯地斟。众人或是轻声交谈,或是不时替邻座布菜,偶尔有一两句玩笑话荡开,也很快在碗筷相碰的细碎声响中消散。
直到沈天将最後一条六翼飞斑剔骨,切片,分给了诸女。
此时白芷微停下筷,看向远处崩裂的虚空:「来了,还有半刻时间。」
她语气神色都极平淡,像是在说家常。
沈天也放下了手中的银刀,他端起酒盏与白芷微的酒盏碰了碰:「这一战,我若遭不测,後续诸事便都交给你了。微娘,你的性子沉毅端方,眼界远识过人,我都最信得过。」
白芷微点了点头,将自己盏中玄血仙酿一饮而尽。
沈天又举杯看向戚素问:「你素来专心大道,不拘俗务,只是这次若我回不来,还请你偶尔看顾着些一不用多费心,只消在紧要关头替她们撑一撑便可。」
戚素问擡眼看他,良久後也端起面前的酒盏,仰头饮尽,杯底搁回桌面时发出一声清响。
她不知为何笑了一声,那笑意不浓,像夜色里一闪而过的光,随即便收了回去:「知道了。」墨清璃却在此时站起身来,她将酒杯举至齐眉:「夫君,妾身敬你。」
墨清璃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坚如金石:「夫君此去,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三界尽毁,我都等你回来。」
她随即仰头饮尽,杯底朝天,一滴不剩。
随後仍握着那只空杯,指节青白,像是攥着一件比性命更重的东西,不肯松手。
厅中则为之一寂,空气像是骤然凝固了一般,连碗筷碰撞的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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