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
要看去舵楼里,那里高,看得更清楚。”
武松道:“我们就在这儿。风大些,人倒清醒。”
张顺没再劝,只点了点头,带着阮家兄弟往船尾去了。
船继续往北走。
浪比刚才更密了,一道接一道地打过来,船身起落之间,像一头巨兽在呼吸。
武松和鲁智深还站在船头,谁也没回舱。海风吹得两人眼睛发酸,但谁也没转过身去。
又过了一会儿,鲁智深忽然说:“你说,这辽东到底是个什么地界?咱们陆上的人去了,真能站住脚?”
武松道:“站不站得住,要看脚下硬不硬。官家既然让咱们去,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咱们该做的,就是船靠岸的时候,第一个跳下去。”
鲁智深咧嘴一笑:“那还是洒家先跳。你在这船上看看海就行了。”
武松瞥了他一眼:“谁先跳,要看谁站得离跳板近。别到时候挤在船边,一屁股坐进水里。”
鲁智深哈哈大笑,笑声被风撕碎,散进满是咸腥味的空气里。
前方的海雾已经起来了一些,灰蒙蒙一片,从海面上慢慢蒸腾起来。
船队在前头开路,铁船在后头压阵,几点灯光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排提着灯笼的鬼影。
武松望着那片雾,海风撞在铁壳上,发出呜呜的响。
那声音又闷又长,像是从海底深处拱上来的。
海北边还有更远的仗要打。
他的刀要第一个见血。
那之后又航行了数日。
海上的日子起初新鲜,后来就变得无聊起来。
天是灰的,水是灰的,船翻来覆去地晃,人整日里像踩在一只不肯停脚的大牛背上。
武松和鲁智深倒没晕船。
鲁智深头一天打了几个嗝,灌了半壶热水就没事了。
武松自始至终没什么反应,该吃吃,该睡睡,只是晚上睡不沉,船一晃便醒。
步军里有几个兵吐得厉害,趴在船舷上直哼哼。
走过去一人给了一巴掌,不重,就是拍在后背上,把人拍得往前一栽。
“吐完了去喝碗热汤。”鲁智深说,“这船晃不死人,把胆气吐没了可不行。”
那几个兵给他这一拍,倒真不吐了,就是站不稳,还得旁人扶着。
张顺每日在船上巡一遍,看看锅炉,看看帆具,再问问有没有人发热。
他这人管船跟管自家孩子一样,哪根绳子松了,哪块甲板进了水,他都门清。
武松和鲁智深也渐渐习惯了,见面点头,有事说事。
又过了两日,海雾渐渐薄了。
张顺站在舵楼顶上,举着千里镜往北望。
半晌,他放下镜筒,回头对下面喊了一句:“前头有船。阮小二,打旗语,让哨船靠上去看看。”
旗语打出去,两艘哨船从船队两侧划出去,像两条灰鱼贴着海面朝北游。
海雾又散了一些,远处那几个黑点慢慢清晰了,是几条渔船。
船不大,帆破破烂烂的,船头上挂着几张渔网。
哨船靠上去,过了小半个时辰才返回来。阮小五上到旗舰,跟张顺碰了头。
“打鱼的,从北边过来。”阮小五说,“说是金国那边的渔户,追着鱼群往南跑了几天。船上没兵器,有两张网倒是新的。”
张顺问:“离岸还有多远?”
“他们说顺着风,两天能看见辽东的海岸。再往前,金国人设了水寨,有巡逻船在近海转悠。”
张顺没说话,只拿手指在海图上划了几下。
海图上那片海湾向北伸进去,北端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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