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刀尖插进陆地。他的手停在刀尖的位置上。
“金国人的巡逻船,多大的?”
“小的,两桅。船头挂个黑旗,划不了多远就掉头。听渔户说,是给水寨递信用的。”
张顺点了点头:“传令,船队收拢,灭了外头的灯。明天天黑之前,不许升火做饭。”
当天夜里,船队摸黑往北走。
天上没有月亮,海面黑得像锅底。
船头的浪声也小了,像是海自己也睡着了。武松和鲁智深站在甲板上,什么也看不见。
鲁智深低声说:“这海黑得邪乎,洒家连自个儿脚趾都瞅不见。”
武松说:“别出声,靠鼻子听风。”
第二日天亮,海雾又起来了。
张顺把战船一字排开,船头朝北。
雾里什么都看不清,连哨船都收了回来。
武松和鲁智深都在旗舰上,张顺站在他们旁边,三个人一起望着雾里。
“看见了吗?”张顺低声说。
武松没看见。但他听见了。雾里传来一声很轻的桨声,像是有人在雾那头放了一条小船。
“巡逻船?”武松问。
“是。”张顺说,“金国人的。他们听见我们的声了,来探虚实。”
雾里的桨声停了一下,又响起来,这回远了些。
张顺没有追。
他回头跟阮小二交换了个眼神,阮小二便猫着腰下了船舱。
片刻之后,船身微微一震,锅炉里添了火,铁船开始慢慢向前滑。
雾在船头分开,像水一样往两边退。
巡逻船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离得很近。那是一条小木船,船上三五个金兵,有的拿桨,有的拿刀,一看见铁船从雾里滑出来,全呆住了。
有个人张嘴想喊,阮小五已经从旁侧哨船上甩出一根钩索,钩住小木船的船帮,哨船上的人一齐发力,小木船整个被拽翻。
船上的人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海里,水花翻了几下,就没声了。
“这地方离岸不远了。”张顺说。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的浪不大。
当天中午,张顺在旗舰上召集众将。
船舱里挂着一幅辽东海岸的草图,不精细,许多地方是空白的。
张顺站在图前,用刀鞘点着海岸线。
“这片滩后面是一道沙岗。沙岗上金国人设了三道鹿砦,摆了几十个弓箭手。”他抬头看了武松一眼,“你昨日也听见了,金国人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武松抱刀坐着,没说话。
张顺说:“我原本想着,五十个先锋先上去探一探。现在看,这地方的金兵早有准备。
第一次探,人不能多。我派五十个水师兵下去看看。有情况就撤。”
武松道:“我去。”
张顺摇头:“武松将军稍安勿躁。我要的只是趟一遍地形,不是把命往刀口上送。
水师兵熟悉滩头,下水不会乱。我带出来的人,我信得过。”
武松没再争。
当天傍晚,雾散了些。五十名水师兵划着小船冲上滩头。
起初岸上很静,只有海水拍沙的声响。
可还没等他们踩实地面,沙岗上便飞下来一片箭雨,紧接着,那些鹿砦后面翻出几十个金兵,嗷嗷叫着往下压。
五十人里有几个当场中箭,剩下的被迫抬着伤兵往船上退。
小船刚推下海,岸上又射来一轮火箭,有两艘小船被点着了,船上的人跳进水里,好一阵才被哨船捞起来。
天还没黑,这五十人就回来了。
伤了十几个,没人死。张顺站在船边,看人把伤兵一个个抬上甲板,面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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