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然而止。
谭敬脸色并不好看。
他运气很好,可能卡在崩溃前结束了考核。
他运气也很差,踩到了萧崇山第一轮那样的突然暴雷。
「谭敬,成绩合格,优秀。」
何宝刚声音传开,并未进行任何解答。
谭敬开口问道:「何武侯,我想知道如果继续推演下去,多久会崩溃?」
何宝刚摇头道:「我无法确定,可能很快,也可能十年都不会出问题,只要你不触及宗教问题。」
「只是这种现象,组织是不会接受的。」
谭敬面露苦涩,感觉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虽然取得了优秀的成绩,但自己的策论应该无法给武侯们留下印象。
优秀是基於考核规则。
他点头道:「多谢何武侯指点。」
教室内,其他人都望着沙盘面露思索。
沙盘推演的情景很直观,大家都知道是因为教派问题。
陆昭心中暗道:『虽然通过生产结构进行了隔离,但也将官方力量与乡村进行了隔离。』
『得将组织建在农村上,不能当甩手掌柜。权力永远不会真空,思想亦是如此。』
「休息一小时。」
何宝刚话音落下,教室里的气氛松弛了一些。
也逐渐喧闹起来。
大家都在讨论教派问题。
谭敬提出了一个解决矛盾的方法,可这种方法在结尾处又暴露出极大隐患。
黎东雪好奇询问:「阿昭,为什麽教派在农村传播得那麽快?」
陆昭回答道:「因为教育缺失,人总是容易相信一个不容置疑的认知系统,也就是一个全知全能的神。」
「所以消灭宗教,不是要杀人,而是普及教育。」
黎东雪又问道:「那传播信仰的小绿人,应不应该杀?」
「这又是法律问题,不是宗教问题。」
陆昭纠正道:「我们不认可这个所谓的神,但我尊重你不被我侵犯的权利。」
孟君侯闻言,擡头望了陆昭一眼。
『有人在放屁。』
他心中腹诽,觉得陆昭这个人还挺矛盾的。
在制度与民众问题上,陆昭可以保持克制与宽容,可一旦出现具体的敌人,他就要举起肃反大棒了。
教室内其他人,对於陆昭这番话大多数都是认可的。
从统治者的角度,这样子能极大降低治理成本。
教权管精神,公权管现实。
他们自个关起门来,在道观寺庙里念经没必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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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过去。
「下一个推演意见书是方继业小组。」
何宝刚话音刚起,教室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重置後的沙盘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反开化分子,第三轮能交出什麽东西。
前两轮的城邦派路线已经被充分展示高压劳动、培养买办、教派合法化。
第二轮缩减工时之後有所改善,但核心逻辑没变。
沙盘亮起,暖黄色的小人们出现在边缘。
第一年,铁路铺设,工程队推进。
陆昭观察到一个细微变化。工地上,帽子小人在散发金光的同时,还举着一块牌子。
他放大画面。
牌子上写着【劳动权益保障条例】。
『他也学我。』
陆昭面色怪异。
教室内,所有人也都看向了方继业。
对方脸皮出奇厚,完全无视周围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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