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医理相差甚远。越是深入研究,越感鬼医独到。这第三位病人十分古怪,只凭我现在医术,恐怕难有效果,或可试一试鬼脉四绝,再辅以医心经医术。」
病室内。
人茧兀自静躺,已有二十余日。鬼眼破病需双目对视,鬼语散病需言语交谈。唯鬼耳闻病、鬼手留魂得以施展。
李仙将门窗皆闭,屏息静听,双耳微颤。湖水荡漾声、蚊虫振翅声、灰雾飘浮声、木居吱呀声————如同流水般灌入双耳。随後忽然消散,刹那间一切空白。
鬼耳不听繁杂俗音。却忽而听到古怪「吃语」,低声倾述,绕耳不散。时而东面传来,时而西面飘来。好似病室中有十数鬼魂飘荡,在与他说话交谈。
这些吃语极扰人心神,细听时叫人狂躁烦闷,甚至癫狂失疯。李仙通读「医德经」,明心见性养出镇定气。他第一次施展「鬼耳听病」,兀自不失方寸,只觉万分新奇。
万千「吃语」中,蕴藏半句真言。寻得真言,既听得病由,理出病结所在,李仙明悟道:「原来不是怪病,而是中毒啦。也不算中毒,而是机缘深厚不好消化!进而神魂入梦,百般呼唤不醒。
这般如此,倒不难医治。」
当即着手相救,他双手轻触蚕茧,缓缓朝下按压。蚕茧质地轻柔,全无阻力。李仙双手隔着蚕丝,触到病人腰肢。随後施展「鬼手留魂」。
这招纵是魂飞魄散,亦可鬼手挽留。双手贯通幽冥,直达神魂。更可推拿按摩、施针点穴,凡经此绝学施展,皆有直达神魂之妙效。
李仙忽想:「我这鬼手,若替人按捏穴道,藉此直达神魂之效,定然令人舒坦万分。」
摈退杂思,认真摸寻穴道,帮其推拿解毒,呼醒神魂。果真便有作用,病患渐有苏醒之势。但始终差之半筹,李仙便不加勉强,傍晚时收手歇息。
他已心满意足:「鬼脉四绝果真好用,如此际遇,实在难以预料。」见天色渐黯,便又在院中吹风。
闲哼杂曲,手指轻拍扶手。遥望余晖泼洒,水天一色,落日渐隐。
瞥见湖中一红一蓝两条鱼儿成双嬉闹戏水,蓝鱼甚是顽劣,故意逗得红鱼恼怒。待红鱼欲反击时,蓝鱼甩尾一窜,逃到别处,藏身荷花丛间。红鱼奋力直追,却总追不到,还屡遭戏耍,正生闷气时,蓝鱼却又游去安慰。
李仙深有感怀,莞尔一笑,想起青牛居时日。他比蓝鱼更恶劣,更坏几分。惹得南宫琉璃又气又恼,甚至目眶红润,泪水潜然。他也比蓝鱼更好几分,叫南宫琉璃喜笑愉悦,甚是依赖。
湖鱼尚且有情。他又怎能无意。想得分别当日,南宫琉璃险些为他寻死,李仙感动万分,怅然万分,愧疚万分:「我何德何能,能叫琉璃姐替我如此伤心,甚至豁出性命。她全心待我,我——我却受之有愧。我若知道,你欲为我寻死,倒宁愿你将我当做花贼。」
正觉神伤,忽见一只飞鸟扑来,其爪利喙长,抓走了红鱼。李仙睹物思人,不住心系双鱼,立时随手一道掌风扇去,那飞鸟吓得落水,红鱼与蓝鱼遁逃远去。
又见水中扑腾的飞鸟。李仙自嘲一笑:「我欺负得了飞鸟,难道欺负得了他们麽?且又说来,飞鸟为觅食而捕鱼又有何错?」
李仙再道:「飞鸟无错,难道鱼便有错?倘若他日鱼儿化龙,以飞鸟为食,亦是无错。若以对错论处,处处是是非。若以实力论处,处处合情理。我需刻苦修习,提升实力!」
随手一掌,掌风将飞鸟吹到一株树上。蜉蝣居缓缓飘远,李仙再度探袖出枪,砥砺武道至深夜口此後一连三日,李仙连用「鬼耳听病」探听病况,「鬼手留魂」按摩解毒。那病者日渐好转,渐能听闻呼吸声。已在苏醒前兆。
这也再施鬼手留魂」,听茧内传来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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