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缓缓跳动,已随时可醒来。这时正是午间,李仙心想:「这时醒来,正好服用午膳。」
便多打两条鱼,灶房中烹制午膳。灶房在蜉蝣居东南侧,四面通风,烧煮饭食时,可透过木窗,观望湖中美景。
李仙添够柴火,烧得油热,投入新鲜的草鱼、青鱼。这时蜉蝣居荡进一片荷花池中。李仙灵机一动,沉江剑出鞘,探出窗口,朝荷花一挑,将荷花切成条丝,加入鱼汤中。
他颇喜欢湖中烧食,飘到何处,便随机应变,增添食材。他厨术一绝,任何古怪食料,都可置办得色香味俱全。既有灼热锅气,亦有湖中鲜气。
每日虽是鱼食,却尽吃不腻。苏蜉蝣曾大加赞赏,足见李仙厨术不俗。他动作利落,很快烧制结束,将诸多新鲜菜肴端进堂中木桌。
忽听病室传来动静,是一声清脆长哨。
李仙笑道:「果真醒了?」推开房门,顿时一愕,背脊冷汗狂冒,心中连连叫苦:「赵再再怎在此处?那日我将她甩脱,本想已万事大吉。此女阴魂不散,竟一直藏在身旁。怪不得师尊神情揶揄,叫我好好医她。他又怎知我与此女仇恨莫深!见面便是喊打喊杀。你是嫌你徒弟命太长了啊。
我若早些知晓,定把她连人带茧,一同丢湖里去啦。」
万幸佩戴着荟草面具,周身服装已换,他将後退开半步,借身旁之物遮挡身形。
赵再再茫然望来,面中雾纱兀自完好,将面容尽数遮掩,但扮相却未改,衣饰如旧。她问道:「鬼医前辈呢?你又是谁?」
原来此事另有玄机。
且说那日赵再再落水,李仙就此远遁。赵再再稍作休整,便朝李仙遁逃方向追去。然湖域浩淼,时而起风狂吹,时而大雾迷蒙,时而狂浪席卷,时而大雨倾盆。赵再再沿方向追数个时辰,始终不见身影。
便再取窥天盘演算,所得结果均不尽人意。她呼吸急促,满腔愤怒,毫无困意,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寻到第二日清晨,赵再再脚下木筏忽然散碎。
原是她行湖太快,木筏经水流冲刷,再难维持。百般无奈下,唯有先寻一岛屿立足。
赵再再这时已失静气,非要斩杀李仙不可。她心想:「此节若不能将他斩杀,那便当真纠葛难清了。这花贼无论是戏言调戏,还是真的看到我面容,都需埋屍湖中。」
她再取出「窥天盘」演算,结果亦是不尽人意。她恼道:「窥天盘何以每到此时,便派不上用途。这区区一花贼,难道还算不出麽?」
将罗盘狠狠砸进地里。来回踱步,万感无奈。思拟无数计策,皆又一一否决。赵再再唯有强压怒火,心想:「我这窥天盘算不出花贼,却能算出金龙前辈洞府。不如再请金龙前辈出手?」
她极感意动,心中又想:「金龙前辈若是出手,定能极快抓得花贼。但仅仅为一花贼,却请动
——
金龙前辈两次。我先前更言区区花贼何须金龙前辈出手」,岂不成自放大话,能耐不足?定令金龙前辈小瞧我。我堂堂赵苒苒,因一花贼损及脸面————」
忽又踌躇万分。赵再再身为玉女,得神鸟认主,代表道玄山颜面。她自幼被告知「名声」极重,极爱惜身上羽毛。
至纯神鸟,焉能身有污浊。
拾起窥天盘,再搭建木筏,犹豫间驶向傲金府邸。沿途有险滩、狂流、礁林、巨鱼。赵英革借「窥天盘」,尽数巧妙规避,再到傲金水域外。
她万感犹豫,面皮羞得煞红。足思拟半个时辰如何开口。最後一咬牙,驱舟行进水域中,高喊道「傲前辈」「傲前辈」——
不听回应,反而长松一口气。赵再再说道:「看来傲金前辈已去别处,也罢,天意如此。」
「为今之计,唯有先回水坛。待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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