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贼虽没瞧见箭射,但料想必是自天而来。见身旁有一女子,双手扣住其肩头,高高举过头顶。他这时正飞纵在近乎三层、四层的高处,脚踏青瓦,淩空飞跃。忽见左手一侧的楼阁中,窗户开着一条缝隙。他莫名朝缝隙望去,目光钻缝而过。
看到酒楼内的座客把酒言欢,觥筹交错,店小儿端茶倒水,楼内热闹至极。他目光直直延伸,穿出了酒楼,看到一栋青色的高楼。
这栋高楼做得是唱戏听曲营生,三楼高处的木窗,恰好也微微推开,有一条缝隙。透过缝隙,见三五衣着青红紫绿的家人,轻抚琵琶,神情妩媚,下方众客目光痴痴,听曲赏美。
他目光再度穿楼而过,朝前延伸,看到一座庭院,庭院中有一座三层的阁楼。阁楼的第三层处,恰好有一个通风的小孔。
目光不自主地穿过小孔,朝前延伸……一座楼阁、两座楼阁、三座楼阁,有读书的、唱戏的、玩乐的……这刹那仿佛看尽玉城的人生百态。最後,寒光一闪,目光落在一支飞箭。
随後便只能看得到飞箭。
这支飞箭自通风的小孔而过,自微开的窗缝而出,自抚琴佳人的发鬓旁飞过,自店小二倒茶时的茶壶耳掠过,穿过万千种种,最後射中飞贼左眼。
三位分从东南西奔逃的凶贼,均被飞箭打落。
龚快虽是高处,却瞧不见内中玄秘,只知飞贼中箭了。但心头之惊滚,可谓翻江倒海,这射贼三箭,他无一能猜中。
龚快喃喃道:「谁……谁人有此箭法?第一箭我未能反应,第二箭我能看出端倪,可这第三箭……却更感毫无缘由。」
正自愣神。其夫人「王氏」,携爱子龚文祈福归来。龚文道:「父亲,你想什麽呢?」王氏面容姣好,颇有风韵,嗔笑道:「你父亲定是想得,再去上差抓贼啦。文儿,咱们走罢,不理这粗人了。」龚快连忙赔笑道:「夫人莫恼,夫人莫恼,我方才见到一大奇事,和你说说可好。」那王氏说道:「若是抓贼比武,便不必说了罢。我俩虽习武出身,但文儿却是文人。可莫沾了武人的凶气,叫气运不肯青睐。」
龚快憋在心中,好生苦闷。他极想见一见那箭客,但恐夫人气恼,便强自压下。只能放目眺望,见一道黑袍身影,分别抓住三位凶贼,施绳索重重捆绑好,押着远去。
龚文说道:「父亲,我求得上上签,这次学宫大考,必能取得不俗名次。」龚快说道:「好孩儿,尽力便可!」
王氏笑道:「文儿,娘相信你定能取得气运。」
且说文运塔一事後,又过得几日,龚快始终念念不忘,对着宝弓瞎琢磨。一共三箭,第二箭「折羽箭」最为清晰、历历在目。他对着标靶,企图复现那箭。折羽箭虽运用如神,轻易改转方向,但一箭两伤,终究颇有难处。
虽偶能复现,但箭头、箭尾总易於偏移。练了数回,有些进境成就,但终究不满意。
他忽想:「我难得休假,如此空闲。文儿读书,常同我说「不耻下问』的道理,何不去请教请教?」当时地处城西,推测抓凶者是鉴金卫,又知「徐绍迁」为监金卫中郎将。便登门拜访,寻其探听消息。徐绍迁见得龚快,不住愣神,旋即拱手笑道:「难得,难得,这是什麽风,将龚骑将吹来了?徐某最近,可没做出甚麽惊天动地的大事罢?」
龚快着眼一扫,见徐绍迁身穿练功服,通体漆黑,透气吸汗,右手正持一宝弓。想来是在宅邸练箭。龚快说道:「徐中郎将言笑!龚某难得休假,偶经此处,想得徐中郎将便住附近,便特来拜访一番。」徐绍迁笑道:「请进罢。」将龚快拉进院中,由下人合好门门。龚快说道:「徐中郎将住的地方,可是很好啊!」
徐绍迁说道:「平日公务繁忙,此地地处城中,若有事情,来得及照应。你也知道,我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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