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卫众人,不比你神骑卫,各个是草包脓包,叫他办点事情,总做得不够利落。」
龚快说道:「哦?」心中便想:「莫非这徐绍迁,嫌弃众缇骑、金长脓包,故而自去猎贼。难道当日射箭者,实为徐绍迁?可徐绍迁箭术,我是瞧过的。虽然精湛,却未必如我。我不至……瞧不出端倪。」又想徐绍迁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天资不俗,倘若近日有大进,未必不可能。他平静说道:「哪里,哪里,我神骑卫中,也不乏庸才废人,这是在所难免的。」
徐绍迁来到一座亭子,侍女送来热茶,说道:「来,龚大哥,试一试这四品红茶。」龚快接过红茶,轻轻啜饮,茶香悠久,唇齿留香,他看亭旁景色,奼紫嫣红,鲜花簇拥,宛若春日。这时已近八月,正当暑时,又是正午,本该暑热难耐,宅中却浑然不觉,他说道:「徐兄这宅院,可真不俗。」
徐绍迁说道:「这算什麽,我在城外,有一片大楼阁,其内装潢更为华丽,占地更是辽阔。但是啊…一个人住,终究清净了些。」
龚快说道:「是了,徐兄身居要职,倒叫人忘了年纪轻轻,还没娶妻。哈哈哈,徐兄啊,还没娶妻,再大宅邸,也没甚意义,好多乐趣,可体会不到。」
徐绍迁笑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此事强求不得。」龚快说道:「是麽?我瞧徐兄,却是势在必得,我是听过徐兄的风流佳话的,那响当当的美人,恐怕一颗芳心,早已扑在徐兄身上。迟迟未肯答允,怕是想多考教考教你的心意啊。」
徐绍迁自信笑道:「承老兄吉言。哈哈哈,龚夫人年轻时,也是响当当美人。说来,只有老弟羡慕老兄的份!龚侄似在……似在稷阴学宫修学,他日亦是前途无量啊!」
龚快面红花飞,甚是受用,再说道:「徐兄是在练箭?」徐绍迁不动声色说道:「闲暇无事,偶然练练。」
龚快试探性问道:「如此说来,徐兄近来,箭术大进啊!」徐绍迁悦耳至极,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龚快问道:「鉴金卫中恐怕没谁的箭术,能胜过徐兄罢?」徐绍迁自信笑道:「我总归是中郎将,若箭术不能服众,这职位担之有愧。」
龚快诚挚说道:「说来,我前些时日,偶然窥到徐中郎将射箭擒贼,当时惊叹箭术惊人。我看徐兄装扮,似正在练箭,不知能否一去靶场,愚兄有箭术想请教!」
徐绍迁见龚快话语真挚,淡淡饮茶,心中却骂道:「好啊,这龚快特意来找我,原是为损我而来。我箭术虽伯仲之间,但他这本领,确实微微压我一头。他这句「请教箭术』,分明是想折一折我锐气。如若不然,好端端的,问我请教做甚。」不禁好气,说道:「我今日练箭,也练得乏了。龚兄此等箭术,何需向我请教,我看免了罢。」
龚快甚是失望,猜想:「这徐绍迁是不愿意请教,故意用藉口搪塞。也是,这一些本领,恐怕是他看家底的绝活,岂能轻易透露,我这般言语,恐怕冒犯了。」拱手抱歉。
心觉此事八成已定,当日射箭者必是徐绍迁。对徐绍迁更为钦佩,大感此子仪表堂堂,器宇轩昂,年纪轻轻,武学造诣不俗,箭术如斯厉害,却这般谦虚内敛。
且这般勤勉,不怪箭技不俗。
徐绍迁得桃想容侍女传信指教,知箭术能打动美人心意。故而私下勤奋苦习,甚是刻苦。近来确有进步,心下得意至极。需知「箭术」难练,能得寸进,已是万万困难。
如此这般,两人一番畅谈。龚快与徐绍迁互相结识已久,却淡如清水,始终无甚交集。今日龚快主动登门,且话语颇为尊敬敬佩,处处有交好之意。徐绍迁初时惊疑另有所图,後来觉察不是,龚快结交之意甚诚,他受用至极,自不推阻。一来二去,一番畅谈,两人相约日後,再择时间饮酒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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