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道」要高深不知道多少。
各种面试、和不断学习,也不是白费的,或能被遮蔽一部分,却绝无可能被完全遮蔽。
「其四,用术非道,本末倒置!」
「此等新政,雷厉风行,看似奇效,然皆为权宜之术」,非经国之道」也!」
「王者之道,在乎以德化民,以正治国」,正本清源,而非头痛医头。今捨本逐末,以术代道,诚非治国之举。」
得了,到这里,就更加是治政理念的不同了。
朱由检忍不住微微摇头。
但无论如何,这四桩道理,都代表著这个时代儒家士大夫的某些整体观念。
朱由检还是將之听入耳中,只是更多在思考、揣摩、理解这些观点背后的思潮所在。
然而,孙慎行话音落下。
座位之中,霍维华、薛国观、杨景辰却几乎是同时出列。
「陛下,臣等请当庭抗辩!(X3)」
所谓当庭抗辩,乃是新政拉通会的一个小规矩。
若有意见严重不合时,可当庭申请,一应言论当场辩论记载,无论胜负,都附於会议纪要之中呈上。
朱由检被打断了思路,有点皱眉,沉默片刻,却对几人摆了摆手。
「不急。」
他淡淡道:「等一方观点充分说完,再论不迟。」
说著,他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刘宗周身上。
「刘卿,朕观你方才亦有话要说,你可有补充?」
刘宗周的神情倒没那么悲愤,但也无比严肃。
他先是对著朱由检深深一揖。
「陛下登基以来,待人以诚,万事万物都放到明面上说,赏罚如此,时弊也是如此。
臣非草木,孰能无感於心。」
这话先肯定了皇帝的態度,让殿中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臣今日所言,与孙公观点略有一致,却不尽相同。
99
刘宗周抬起头,看著御座上的皇帝。
「陛下方才言,命郑三俊入阁,专领旧政考成之事。」
「如臣所料不差,陛下之意,乃是新政行修齐治平之道,而旧政用郑三俊,作张江陵考成之道,然否?」
朱由检平静地点了点头:「刘卿所言不差。隨著新政名额收窄,旧政之中,隱隱开始有殆政、泄气之象。」
「孙卿方才所言,並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的,是故朕打算让郑卿来主抓这事。」
刘宗周的声音略微提高:「臣之忧,却与孙公不同,而正在此新旧並举之事!」
他环视大殿,缓缓开口,说出了一段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的话。
「党爭之事,自万历朝起,愈演愈烈。初为浙、楚、齐,与东林抗礼。」
「及至天启朝,更是演变为阉党、东林两党生死之爭!」
「如崔呈秀、薛贞、周应秋,过往称阉党也!」
「如臣,如孙慎行,如成基命,过往称东林也!」
嗡!
殿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沉声浪。
刘宗周这是在做什么!
当著新君的面,重提党爭,自报家门!有这么陈述道理的吗!
刘宗周没有理会眾人的惊骇,继续说道:「臣等东林之人,痛恨阉党祸国,以为朝政败坏,皆因其故。」
「日夜所思,无非是尽罢彼辈,以成眾正盈朝」之局。」
「然臣归乡之后,静读宋史,方有所悟。」
「王荆公、司马君实,宋时新旧两党,互为攻訐。后人观之,谁为贤,谁为奸?难有定论。」
「然宋事因此败坏,终至亡国,却是事实。」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