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做。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他刚登基,通过公文分级,释放了一部分奏疏的批阅决策权。
再往後,又释放了部分经世公文的审核权。
到现在,他开始部分释放人才的审核、考选、选拔权了。
他的精力,更多是转向了这套人才选拔体制的改进和治理上面。
是以,今日之问,不问细略。
因为辽东的细略,自然是要各方合力,为他最终呈上。
定版以後,不管是错是对,坚定地去执行,并保持观察调整就好了。
袁崇焕的细略再夸张,再重要,再正确,也要去和孙传庭、袁继咸、马世龙PK一下,再统一交到他面前来就是了。
他朱由检,现在已经不是刘备了。
他不需要一个诸葛亮来为他呈上隆中对,他只需要一堆70分的人,来为他呈上70分的方案,然後保证70分的执行态度去做,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将後金碾死。
更何况,他这些下属,是不是真的只有70分水平,还真难说。
始终要有今必胜於古的信心,这不仅仅是对自己而言,对下属也要这样才是。
所以,他今天面试袁崇焕,一切能力、道德、经验都不看,只看态度和性格。
这态度是不用说了,完全过关,甚至过关得让他感觉到有一些意外。
这整个方略陈述,乃至後面的剖析,几乎可以说是抹去了他过去所有的辽东思路,而是全然以他为主了。
要知道,袁崇焕一直致力的,可不是什麽集众之志,因为那是孙承宗的路子O
他更希望的是完全的放权,让他全方位彻底按自己的规划推进辽事。
整个北直隶新政的套路,几乎可以说肯定是他最不喜欢的那种。
这种上下行备,事统於上,下面之人只能在框架之内发挥的工作方式,他应该是会挺难受的才对。
至於性格————
唉,真的是不太过关啊。
太急,太躁,太切,甚至太狂妄。
果然和他从浮本上、奏疏上看出来的是一样的。
一把双刃剑,锋芒太露,伤人之前,往往先伤己身。
这样一把锋利得过了头的刀子,又要怎麽安排他呢?
袁崇焕坐在椅子上,只见得皇帝来回踱步,眉头一时皱起,一时松开,脸上一时微笑,一时又摇头。
直把他看得心中七上八下。
终於,朱由检停下脚步,转头看来。
「袁卿,你知道不知道,在朕心中,你和一个人很像。」
袁崇焕心中一动。
陛下是说曾铣吗?那个妄议兴复河套,最终却被世宗爷斩首示众,妻儿流放之人?
孙承宗过去确实曾经以这个人物的志向和下场,劝诫过他。
陛下从孙承宗口中听过这个故事倒也不出奇。
然後朱由检话再出口,却让袁崇焕呆立当场。
「是毛文龙。」
朱由检轻轻一叹。
「朕越想越觉得实在是太像了。」
他转步走回御案,一边走一边说。
「当时辽东陷落,万马齐喑,毛文龙以一人之力,结百名骁士,而有镇江大捷,诚乃空谷之音。」
「而後,天启六年,高第撤关,众人皆以为宁远不可守,而你袁崇焕刺血盟誓,孤军而得宁远大胜,深足为封疆吐气。
,「但是————」
「此二战,真是大胜吗?」
「实在是万马齐喑之下,无边黑暗之中,不可多得的那一抹亮色而已。」
「此两战之胜,非是国朝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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