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贴着的会议管理表格:「洪协理,叨扰了,只是……」
「这间会议室,我之前预约了从未时二刻一直到申时末的时间,用来面试五城兵马司的几个指挥使人选。您看……」
他语气客气,姿态也不高,完全没有勋贵子弟的跋扈。
洪承畴那一肚子的火气和愁绪,在看到张之极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秘书处经过四个月的磨合後,已经开始逐渐下放人手来做实事了。
最开始是倪元璐、齐心孝二人。
再之後,袁继咸算半个,他领的清饷小组,属於非固定任务,出京之後,回来还不知道怎麽安排,但想来前程也不会太差。
而张之极、骆养性则是最近的两个了。
一个接了五城兵马司,一个接了巡捕营,都是过往极卑微的部门。
但大家却并不觉得他们是失了宠,反而觉得这是提前给非进士出身的他们在铺路了。
毕竞……今日轰轰烈烈的新政的最初源头,可正是来自这「经世五子」。
陛下让他们从京师两个最糟糕的地方入手,做出来的政绩自然最大,正是如今新政官员眼中的「美差」。
前一刻还在拍桌子骂娘的理藩院洪协理,只一瞬间脸上就堆满了如沐春风的笑容。
那变脸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哈哈,原来下一场会议是张御史的。」
「你看我这记性,一忙起来,就忘了时辰。」
洪承畴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文书,没有丝毫不悦:
「快请进,快请进!我这边刚好也谈完了,正准备走呢,实在是刚刚好!」
说着,他抱起文件,侧身让出门路,和张之极点了点头,这才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洪承畴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
这就是千步廊。
这就是新政。
除了陛下眼前,哪有那麽多精致团结,哪里可能到处是相忍为国?
通天大道在前,挽天伟业可见,不论为名为利,谁不想搏上一搏?
党争?党争已经是过去式了。
如今新政中出现的新问题一是「事争」出发的「党争」!
所有新政官员如同恶狗一般,用全力护着自己的绩效目标,再无以前那些相忍为国、一团和气的景象。洪承畴摇摇头,乾脆起身擡步。
算了,事已至此,还是先吃………
不,还是先开下一个会吧。
洪承畴步履匆匆,直接穿过御道,径直来到斜对面的东-092会议室。
他推开门,只见一名头发斑白,身着青袍的官员,早已等候在此。
正是兵科给事中,刘懋。
此人乃是陕西临潼人,登科之後,辗转了三处地方做知县。
到考选礼科给事中时,已经是五十五岁了。
结果做了一年多,又因触怒魏阉,被罢斥削籍。
这次起复後,年龄已达五十七岁,将近花甲。
他先是随大流上了一些弹劾阉党的奏疏,後来逐渐没了动静。
直到沉寂一段时间後,竟然呈上一篇《请改革驿站之弊》,数据紮实,说理透彻,感人至深,一举夺得了五圈公文的评价。
但奇怪的事情来了。
永昌陛下,似乎对这件事情不太感兴趣,既没有放他入秘书处一一这可能是年龄太大的缘故。但也没有下令针对驿站改革之事发起项目。
刘懋懵了一阵,以为是说理不够,又接连上了《按修齐治平之道,从北直开始进行驿站改革的方法》、《改革驿站补充一一以良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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